許靖央踩著積雪,往梅林深處走去。
寒露和辛夷連忙跟上:“大將軍,有的地方濕滑,您還是別往深處去了。”
“不必緊張。”許靖央說。
她走得不快,卻步履穩健,絲毫看不出身懷有孕的模樣。
這些日子郎中來來去去,都說胎像穩固,只需注意別摔著碰著便可。
至于其他的,倒也不必太過小心翼翼。
許靖央自己也覺得,除了偶爾的疲乏,她與從前并無不同。
梅林不大,穿過幾株老梅,便到了一處石階前。
石階通往一座小亭,亭中置著石桌石凳,此刻積了薄薄一層雪。
許靖央提起裙擺,正要拾級而上,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靖央!”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急切。
許靖央回頭,就見蕭賀夜大步走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錦袍,外罩玄色大氅,墨發束在金冠內,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深邃。
“你怎么回來的這樣早,官署事情辦完了?”許靖央挑眉。
“辦完了,比想象中順利。”蕭賀夜說完,已經走到她身邊。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冰涼的指尖,頓時就皺了皺眉,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捂著。
“出來怎么不戴手爐?”他側眸看向寒露和辛夷。
那目光中有幾分責怪之意,兩人立刻低頭。
許靖央說:“是我不想拿,有孕以后怕熱,用不著暖爐,再者,聽說梅花一夜之間競相綻放,我來看看,說不定,寒災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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