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雪停了。
天色依舊陰沉,風聲呼嘯。
穆知玉站在主院外,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
她鬢邊碎發被寒氣浸得微微潮濕,來的太早,袍角被之前路過的積雪,洇出一小片水痕,她卻一動不動,只是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昨天的事,她聽說了。
官員們齊聚正堂,辭激烈地指責寧王不該盲目相信許靖央。
雖然王爺當眾維護了昭武王,可穆知玉后來又聽說,王爺獨自搬去了偏院。
穆知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爺與昭武王感情那樣好,她看在眼里,也羨在心里。
若因為這件事生了嫌隙,那可就。。。。。。
她今日來,本是想勸慰幾句。
雖然她人微輕,可至少要讓昭武王知道,這府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面。
那些火藥的事,她雖不知內情,可她不信昭武王會做對不起王爺的事,就算有誤會,兩個人好好地解釋,也就說開了。
正想著,院門忽然開了。
穆知玉抬起頭,整個人愣住。
蕭賀夜攬著許靖央的腰,從門內緩步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錦袍,外罩玄色大氅,領口袖邊鑲著濃黑的貂毛,襯得那張臉愈發俊美深邃。
薄眸微垂,正看著身側的人,唇角噙著淡淡的弧度,哪里還有半分昨夜傳聞中的冷峻?
許靖央一身銀青勁裝,外罩同色貂裘,那張清冷如玉的面容格外英氣。
她微微側首,正與蕭賀夜說著什么。
蕭賀夜聽了,輕笑兩聲,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樣的親昵舉動,穆知玉看怔了,她從未見過寧王這樣和煦溫柔的時候。
兩人并肩而立,一個高大英俊,一個清冷挺拔,映著滿院皚皚白雪,竟像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