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張高寶躺在榻上,身上的爛瘡愈發嚴重。
他派人又去昭武王府送了幾回禮,次次都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許靖央甚至連面都不露,只有下人一次次地把他的人趕走。
張高寶知道自己熬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這條命就得交代在幽州。
他終于讓人遞了帖子,請許靖央在城東的茶樓一見。
這一日,天色陰沉,雪停了,風卻比往日更冷。
茶樓被清空,二樓雅間里炭火燒得正旺。
張高寶靠在軟榻上,身上裹著厚厚的裘袍,卻止不住地發抖。
那張臉瘦得只剩皮包骨,獨眼渾濁,嘴唇干裂,整個人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灰敗氣息。
他等了很久,他很怕許靖央不來了。
好在,不知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
門簾掀起,許靖央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銀灰貂裘,墨發以玉簪束起,襯得面容愈發清冷如玉。
身后跟著寒露和辛夷,兩人手按刀柄,目光冰冷。
許靖央走到窗邊的主位前,拂衣落座。
那姿態從容淡然,仿佛對面坐的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而是一只螻蟻。
張高寶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
“昭武王來了。。。。。。奴才這身子,恐怕不能站起來給您請安了。”
許靖央端起茶盞,眼皮都未抬。
“免了,公公想說什么,就說吧,本王事務繁忙,沒多少功夫浪費。”
張高寶心頭一堵,卻只能壓下那口惡氣。
他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昭武王,奴才今日請您來,是想求您給一條活路。”
許靖央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