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愣在原地,還想再說什么,馬車已骨碌碌駛離。
“哎。。。。。。昭武王。。。。。。”
車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小太監捧著食盒,站在寒風里,臉上的笑僵住了。
半晌,他悻悻地收回手,對那兩個侍衛道:“走吧,回去復命。”
遠去的馬車內,許靖央挑起簾子一角,朝后看去。
她對寒露吩咐:“查查那兩個百姓。”
“是。”
張高寶的宅子里,門窗緊閉。
厚重的棉簾遮住了所有光線,屋內昏暗陰沉。
炭火燒得很旺,卻驅不散那股濃重的藥味,還混雜著一種說不清的腐臭。
張高寶躺在榻上,形容枯槁。
不過短短數日,他整個人已瘦脫了形。
臉上沒了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一只獨眼半睜半閉,眼底布滿血絲。
最要命的是身上。
那些爛瘡從大腿根開始,蔓延到腰腹,再到后背。
一塊塊皮膚潰爛流膿,癢得鉆心,卻又不敢撓,撓破了,流出來的膿水沾到哪兒,哪兒就開始爛。
他躺在那里,渾身難受得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門簾掀開,小太監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跪在榻前。
“公。。。。。。公公。”
張高寶睜開眼,那獨眼渾濁,卻透著一股陰鷙。
“怎么樣?見到昭武王了?東西她收了沒有,你有沒有說給我請郎中的事?”
小太監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回公公,見是見到了,可昭武王不肯收東西。”
張高寶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