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穿著一身月白常服,外罩深青色大氅,墨發以玉簪束起,露出那張常年帶著幾分蒼白的面容。
眉目如畫,清潤溫淡,唇色略淺,是久病之人常見的模樣。
可那雙眼睛卻深邃清明,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卷。
燭光映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雋的輪廓,病弱中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
忽然,窗欞上傳來輕微的撲棱聲。
景王擱下書卷,起身推開窗,一只灰羽信鴿落在窗沿,歪著頭看向屋內。
寒風裹著雪沫撲進來,他微微側身避開,伸手取下信鴿腿上的小竹筒。
信鴿振翅飛走,消失在夜色中。
景王回到燈下,取出竹筒里的字條展開。
只一眼,他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字條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他的目光凝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叩門聲。
“王爺。”是心腹侍衛俠蹤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進來。”
門被推開,俠蹤閃身而入,帶進一股寒氣。
他單膝跪地,抱拳道:“王爺,府里出事了。”
景王抬起眼:“說。”
俠蹤壓低聲音,將府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道來。
李陶兩家如何帶人圍府,如何逼王妃讓位,王妃如何假意答應,又如何用計讓兩家中了鶴頂紅,李側妃和范側妃當場斃命。
景王聽著,眼眸微怔。
他沒有料到。
被寵著長大的許靖姿,竟有這樣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