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臉上淚水混著灰塵,狼狽不堪。
“王妃!”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王爺他。。。。。。他在平邑巡查時,忽然身子不適,咳血不止!隨行的郎中說是寒氣入肺,傷了根本,恐怕。。。。。。”
他說不下去了。
許靖姿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眼前天旋地轉。
“恐怕什么?”她聲音發顫,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話!”
福海重重磕了個頭。
“這次寒災來得兇猛,王爺連日奔波,吃不好睡不好,又受了風寒,身體每況愈下,他。。。。。。他怕自己沒法活著趕回來,所以派小的先回來接您,想去見您最后一面。”
仿佛有一把鈍刀,狠狠扎進許靖姿的心口。
她身形一晃,猛地后退半步,春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王妃!”
許靖姿緊緊按住她的手,指節用力得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夫君,用盡一切方法來疼惜她的人,竟然命不久矣了。
淚水猛地涌上來,模糊了視線。
許靖姿死死咬著唇,將那即將沖口而出的悲鳴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許靖姿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抹去眼角的淚。
再睜開眼時,那雙素來溫和的眸子已是一片清明。
“福海,你起來。王爺現在在何處?可有人照顧?”
福海爬起來,抹了把淚:“回王妃,王爺在平邑縣衙,有郎中守著,可平邑路遠,天寒地凍,若是耽擱。。。。。。”
許靖姿不等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