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國公這幾日過得甚是逍遙。
身上的傷好了六七成,雖還不能大馬金刀地坐著,歪在軟榻上喝酒卻是無礙的。
他兜里揣著從賬上支的銀票,趁著邱淑出門給許靖央辦事,悄悄溜了出來。
城南有條巷子,巷子里有幾家青樓,因著寒災,客人稀稀落落。
也幸好得許靖央頒布的新政照拂,連他們這樣的風塵場所,也能每日去領米面,不至于餓的關門倒閉。
威國公挑了一家門臉最不起眼的,進去便點了三個姑娘。
他幾乎每日都來,老鴇也認得他了,一瞧見他,跟看見財神進門一樣,笑呵呵的。
“國公爺,您又來了!”
“這次還是老樣子,叫她們來陪我,還有你上回說給她們贖身的銀子,我也一起帶來了,今天我就帶她們走。”
老鴇聞,又驚訝又欣喜,連聲歡笑地從威國公手里接過沉甸甸的銀袋子。
“威國公,您樓上請,奴家這就叫香香她們來伺候!跟著您,她們算是有福了!”
一個時辰后,威國公才左擁右抱地從樓里出來。
三個濃妝艷抹的姑娘簇擁著他,一個替他攏著大氅,一個挽著他胳膊,一個嬌笑著往他嘴里喂了顆蜜餞。
威國公被哄得渾身舒坦,那張略顯浮腫的臉上堆滿了笑。
老鴇跟在身后,笑得見眉不見眼:“香香,紅兒還有阿鈴,你們三個跟了老爺去,可要好好伺候,不許偷懶!”
三個姑娘嬌聲應了。
正說著話,巷口駛過一輛馬車。
車簾掀開一道縫,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其中一只眼睛上還蒙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