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幾簍已包好的藥,猶豫了一下。
“你一個人能行?”
“行的。”雜役站起身,從他手里接過裝藥的竹匾,“先生放心,我手腳快,裝完就熄燈,后院還住著幾個白天的雜役和藥童呢,我不回去,他們也睡不踏實。”
老郎中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行,你走的時候記得把火燭滅了,炭火也埋好,別留火星。”
“記住了,先生慢走。”
老郎中取下掛在墻上的舊棉袍披上,推開門,往藥鋪后院的角門走去。
腳步聲漸遠,門板輕輕合上。
鋪內只剩下那雜役一人。
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站在原地,靜靜聽著外頭的動靜。
馬蹄聲早已遠去,風雪聲灌滿長街。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幾簍已包好的藥,掃過墻角堆著的麻袋,最后落在柜臺后那扇通往內院的小門上。
片刻后,他彎下腰,從靴筒里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打開后,里頭是一小撮暗黃色的粉末。
他走向墻角那幾麻袋藥材,解開袋口,將粉末撒了進去。
然后他直起身,走到柜臺邊,拿起那盞油燈。
燈油還有大半。
他拔下燈芯,將油燈傾斜,燈油汩汩淌出,順著柜臺澆下去,燈油頓時流淌落下,掉進那些曬干的藥材上。
隨后,他舉起油燈,直接扔向澆油的木柜。
轟隆!
火光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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