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如此不孝,許靖央給你撐腰,你就敢這么跟我說話?”
蘇氏沒有否認。
她只是靜靜看著他,眼底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終于放下什么的釋然。
“公爹,您若寫休書,現在就寫,若不想寫,”她轉身,“那我便走了,往后,您也不必派人再來找我,我不會回來了。”
“站住!”安大人厲喝一聲,大步走到門口,朝外喊道,“來人!拿紙筆來!”
下人很快捧來筆墨紙硯。
安大人一把奪過,鋪在桌上,提筆蘸墨。
代子寫休書,他將蘇氏批判的體無完膚,說她不守婦道,忤逆尊長,還背棄夫家。
寫完,他將休書拍在桌子上:“拿去!別以為松兒不能沒有你,從此你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蘇氏走上前,拿起那張休書折好,收入袖中。
“多謝安大人。”
她轉身,大步往外走,嫁過來三年,多少屈辱都可以拋在身后了。
原來放下是如此輕松自在!并沒有她想象中那樣沉重痛苦。
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雙手臂從背后死死抱住她的腰。
“夫人!夫人不要走!”
安松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孩子一樣無助。
他把臉埋在她后背,含糊不清地喊著:“夫人別不要我,我聽話,我會乖,夫人別走。”
蘇氏僵在原地,她甚至能感覺到后背,透過衣襟感到的濕意。
安松居然哭了。
這個癡傻的男人,從他們成親那天起,就只會傻乎乎地笑,笨拙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