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有些不耐煩:“王妃問,你就照實回答,沒有人想聽你的托詞。”
安如夢臉色微白,更低了低頭。
“是,脖子上的痕跡,是。。。。。。梅香掐的。”
許靖央揚眉:“梅香是你的婢女,她對你忠心耿耿,怎么會這樣傷害你?!?
安如夢緩緩搖頭,嘆息,仿佛有無盡的委屈。
“梅香被我趕出府邸以后,自己去投靠了張公公,沒想到那張公公私底下心情陰毒,在她身上。。。。。。傷的不成樣子,梅香更是挑撥張公公敵視王妃,故而被張公公懲罰,自己跑回了安家?!?
“今天妾身回娘家探望,恰好遇到她,梅香發了瘋似的撲過來,幸好家仆阻攔,否則妾身無法活著回來了。”
安如夢說罷,眼睫上墜著淚珠,那番淚眼盈盈的樣子,是個男人都會動容。
可她余光瞥向蕭賀夜,卻見他眉宇里滿是不痛快。
安如夢一頓,便稍稍收斂了哭聲。
許靖央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是說,梅香看上了張公公的權勢,主動去伺候他的?”
不等安如夢回答,許靖央已經緊跟著笑了一聲。
她扭頭看向蕭賀夜:“王爺,我們走吧?!?
兩人相伴離去,安如夢低頭恭送,離得遠了,還能聽見蕭賀夜跟許靖央討論,說是幽州通州兩地的兵防將士,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不過段家的藥給的很及時。
他們離遠了以后,安如夢才緩緩抬起頭,眼底劃過冷冽的恨。
馬車在青石板上轆轆前行,車輪碾過薄霜,留下兩道淺淡的水痕。
許靖央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的街景。
因著要天黑了,馬上入了夜天色會很冷,百姓們的商鋪陸續關閉。
遠近處都能看到好幾個暖舍前溫暖的燈火,伴隨著熱騰騰的霧氣上升,想來暖舍的百姓們也馬上可以領飯菜了。
街上仍有百姓裹著厚襖往來,雖算不得熱鬧,卻也恢復了幾分生氣。
許靖央看的心中稍定,她放下簾子,轉頭看向蕭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