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看向他,微微皺眉:“你做錯什么了?”
劉郎中不敢抬頭:“草民為了維護昭武王的名聲,才沒有當場明。”
“其實,昭武王鳳體確有沉疴,早年征戰,寒氣侵體,加之曾服烈藥壓制癸水,傷了根本。”
“如今雖表面康健,實則內里虛寒,胞宮受損,于子嗣一事,極為艱難。”
“不過,也絕不是沒有希望,昭武王還可以喝藥調理身體,可希望微乎其微,故而。。。。。。草民惶恐。”
許靖央就站在他身側,燭火搖晃,襯的她面色愈發白皙。
她神色平靜,甚至算得上淡然,唯有那雙漆黑鳳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蕭賀夜,看著他的反應。
蕭賀夜臉上先是掠過一絲恍惚,像是沒聽清。
隨即,他眉頭深深擰起。
“喝藥調理?是藥三分毒,會不會傷她身子?若對身體有損,不喝也罷。”
許靖央一怔。
劉郎中連忙道:“回王爺,調理之藥以溫補為主,藥性溫和,絕不會損傷王妃鳳體,只是過程漫長,且未必能保證。。。。。。”
“不必喝了,本王不會為了一個未知的結果,讓她日日服藥。”
許靖央卻不由得問:“若不喝藥,便可能終生無嗣,王爺能接受嗎?”
蕭賀夜猛然扭頭,盯著許靖央,那雙薄眸透著漆黑翻涌的薄怒。
“許靖央,本王若是只想要孩子,娶誰不行?天下女子何其多!”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聲音壓得低啞:“我娶你,是因為愛你!不是因為你能生養!”
許靖央怔住了。
她設想過他許多種反應。
她以為蕭賀夜會權衡,或者至少會告訴她,子嗣的事情一起想辦法。
獨獨沒料到,他會說這個字。
愛。
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重若千鈞。
蕭賀夜側眸看向劉郎中,壓抑著火氣:“你先下去。”
“是,是!”劉郎中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躬身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
書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炭火噼啪,光影在蕭賀夜俊冷側臉上跳躍。
他沉默著,高大的身影立在原地,仿佛一座驟然沉寂的火山,內里卻涌動著滾燙的熱火。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專門將安如夢放出來,設這出局,繞這么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側面告訴我,你不能生育?”
許靖央迎著他灼人的目光,靜默片刻,輕輕點頭:“是。”
蕭賀夜臉色驟然沉了下去,不是對她,而是對這件事本身,對他自己。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紫檀木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