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雪停了,寒風仍不斷地吹動廊下的遮簾。
穆知玉穿著一身樸素簡便的襖衣,連頭發都綰了起來,帶著丫鬟從長廊那端走過來。
蕭賀夜看見她,冷淡的面容并未改變,他雖反感安穆兩家,但有了許靖央的叮囑,他可以做到無視穆知玉,且不為難她。
穆知玉卻在走近以后看見他,忽然出聲:“王爺,昭武王好些了嗎?”
蕭賀夜停下步子,目光落在穆知玉身上。
“她已無礙。”他開口,語氣比以往平和了些,“你的藥,有用。”
穆知玉微微一怔。
這是蕭賀夜第一次用這樣正常的口吻同她說話。
再也沒有之前的凌厲和厭惡,看來是昭武王替她說了好話。
“能幫到昭武王,是妾身之幸。”她垂首道。
蕭賀夜看著她,忽然道:“此事有功,本王會與靖央說,她會賞你。”
穆知玉心中微動。
他明明可以直接賞賜,卻偏要將這份功勞記在許靖央名下。
這說明他極度尊重許靖央。
寧王時刻都在提醒所有人,許靖央是王府,乃至兩州的女主人。
所以事關妾室的事,他都不會越過她來辦,他只會將那些矛盾先行壓下去,然后將獎賞妾室的事,交給許靖央去表功,尋常妾室到了此時此刻都會明白,自己的一切都被捏在主母的手里。
“多謝王爺。”穆知玉抬眸,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妾身已將昭武王視為家人,能為她分憂,已是最好的賞賜。”
蕭賀夜眼中掠過一絲意外,隨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