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如夢這么說,梅香只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小姐這個時候還沒認清楚情況,若不是寧王默許,許靖央哪里有對付她的機會?
說來說去,都是不得寧王寵愛啊。
窗子半敞,寒風裹著雪沫灌進屋內,吹得桌上油燈火苗忽明忽滅。
安如夢現在住的這間屋子位于王府西側,狹窄逼仄,墻角隱有霉斑。
侍妾的規格比側妃差得遠,原本安如夢住的是大院落,光是耳房就有兩間。
而今這屋子連個像樣的暖閣都沒有,只一張舊榻、一方木桌、兩把椅子,便已顯得擁擠。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濕冷氣味。
梅香關上半扇窗,轉身看著坐在榻邊的安如夢。
她面色灰白,雙目空洞,鬢發散亂,身上只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色夾襖,連件像樣的斗篷都沒有。
先前那些華服首飾,都被王府內務收走了。
原本還可以留一些體己,不過之前為了要面子,拿去給了百姓賑災,現如今當真所剩無幾。
“小姐,”梅香看安如夢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發澀,“您別灰心,只要還在這王府里,就仍有機會,王爺只是一時氣惱,等過些日子。。。。。?!?
“等?”安如夢扯了扯嘴角,笑容慘淡,“等到許靖央誕下子嗣,徹底站穩腳跟?還是等到她將我從侍妾貶為婢女,掃地出門?”
梅香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小姐,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王爺雖威嚴,但終究是男子,您若肯放下身段,夜里去書房送碗熱湯,或是借著送針線的名頭,不就可以。。。。。?!?
“住口!”安如夢打斷她,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