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她聲音平靜沉穩,“赤炎族對我和王爺有救命之恩,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族老再抬頭時,蒼老的眼睛一片通紅。
“巫醫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我只怕是滅頂之災。”族老長嘆一息。
赤炎族避世多年,吃穿用度皆靠自己的雙手獲得,他們跟外界毫無恩怨,誰會讓他們滅族呢?
許靖央暫且想不到,但她向族老保證,她一定會做赤炎族的靠山,保護著他們。
入夜。
許靖央暫時住在蕭賀夜的隔壁竹屋里。
她放心不下蕭賀夜的傷勢,去看了看他,然而他仍然沒有醒。
巫醫死后,赤炎族內也有許多會醫術的人,比如紅花,他告訴許靖央,蕭賀夜可能不會醒,也可能醒來以后徹底看不見了。
紅花讓許靖央做好心理準備。
從蕭賀夜屋子里出來的時候,許靖央站在寒冷漆黑的夜里,抬頭看去。
天上濃云遮蔽,點點細雪飄搖而落。
她從前沒覺得自己命運凄苦,哪怕前世受了那樣大的折磨,她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命運。
而現在,她難免在心頭升起一絲疑問。
倘若這世上真有造物之神,他為什么要設置這樣多的苦難給世間人。
如果人活著就要不斷應對所有苦難,然后在苦難中成長,但這樣到底有什么意義?
還是說,命運本就是沒有意義的。
“姐姐,”苗苗的聲音傳來,她牽著許靖央的手,“外面冷,你快回屋吧。”
許靖央含著淡如云煙的笑容,輕輕地摸了摸苗苗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