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昊領著那隊沉默的黑衣人,在愈發深重的夜雪中,又行了近半個時辰。
山路愈發險峻荒僻,最終隱入一片黑壓壓的松林深處。
撥開覆雪的枯藤,一座依山而建的龐大廢棄營壘,如同蟄伏的巨獸,悄然顯露輪廓。
殘破的木柵,傾倒的瞭望臺,被積雪半掩。
此處,就是京畿西郊廢棄校場。
荒涼死寂,唯有風雪嗚咽,吹動雜草。
校場后方,倚著陡峭山壁,是一排排用厚重青石壘砌的倉廩。
倉門皆以粗大鐵鏈纏繞,掛著沉甸甸的銅鎖。
按理說,校場廢棄已久,銅鎖應該生銹,可這些鎖竅都很是嶄新。
趙元昊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積雪沒至腳踝。
走到最中央也是最大的一處倉廩前,他一舉劈斷鎖鏈,直接將厚重的木門轟的一聲推開。
塵封的倉門緩緩向內開啟。
身后黑衣人無聲遞上火把。
躍動的火光,驅散門內黑暗,也將倉內景象映入眾人眼簾。
這一瞬間,趙元昊握著火把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高大的倉廩內,整齊堆疊著一人高的麻袋,密密麻麻,幾乎頂到梁柱!
麻袋粗糲,卻個個飽滿結實,壘得如同堅固城墻。
僅僅是門口這一角,就已經多的讓人挪不開步子。
這還只是開始。
趙元昊舉著火把,一步步向內走去。
越往深處,震撼越甚。
除了堆積如山的糧袋,靠墻一側,還有用巨大油布嚴密覆蓋的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