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將她攬入懷中,手臂卻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只虛虛環住她的肩。
饒是如此,許靖央還是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蕭賀夜動作頓住,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退開半步,低頭凝視她的右肩,聲音也沉了幾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許靖央沒想到他如此敏銳,抿了抿唇:“沒什么大礙,只是連日奔波,有些不適?!?
蕭賀夜卻不信。
他太了解她,“不適”二字從她口中說出,往往意味著情況已不算輕。
他不再多,伸手,極輕地撥開她寢衣的領口。
燭光下,那道橫亙在她白皙肩頭的傷疤猙獰地顯露出來。
新生的粉紅色皮肉尚未完全長好,邊緣因連日勞累和寒氣反復浸透,泛著不正常的紅腫。
蕭賀夜的呼吸微微一滯。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悶痛難當。
他站在她身后,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
“許靖央,”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喑啞,“你什么時候才能知道心疼自己?”
話音一落,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印在那道猙獰的傷疤上。
仿佛如果有辦法,能讓疼痛轉移到他身上,蕭賀夜會不加猶豫地去做。
許靖央渾身一僵。
一股難以喻的熱流,瞬間從肩頭那個被親吻的地方,迅猛而洶涌地沖向四肢百骸,最后直抵心尖。
其實,她從前一直有一個疑惑。
這些年來,她遇到過太多人,痛恨她的會詛咒她,喜歡她的會敬重她。
只有蕭賀夜,他和蕭寶惠偶爾很像,他們看著她的時候,都會流露出一種心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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