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聲音親熱,手臂卻猛地抬起,一把勾住安松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將人往旁邊僻靜的巷子里拖拽。
安松被勒得難受,下意識掙扎:“三弟。。。。。。你干什么?放開我,我難受。。。。。。”
蘇氏嚇了一跳,連忙跟上:“三弟!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你大哥!”
安郎充耳不聞,手上力道更大,幾乎是將安松半拖半拽地拉進巷子深處,一把將他按在冰冷的磚墻上。
巷子里光線昏暗,積雪未掃,踩上去咯吱作響。
安郎松開手,拍了拍安松傻愣愣的臉,笑道:“大哥,弟弟我最近遇到點小麻煩,你再幫我個忙,好不好?”
安松被他按得后背生疼,皺著眉頭,傻乎乎地搖頭:“不。。。。。。不好,我要幫夫人送藥,藥鋪里還有事。。。。。。”
他試圖推開安郎,想往外走。
安郎臉色一沉,猛地用力,又將安松狠狠按回墻上。
“啊!”安松痛呼一聲。
“安郎!你瘋了嗎?”蘇氏沖上前,想拉開安郎的手,“他是你大哥!你怎么能這樣對他!”
安郎反手就是一推,力道極大。
蘇氏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蹌后退,腳下踩到積雪一滑,重重跌倒在地,手里提著的藥包散落,草藥灑了一地。
“夫人!”安松看見蘇氏摔倒,眼睛一下子紅了。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安郎。
安松本就長得瘦高,安郎被他猛然推搡,撞在墻上,疼的齜牙咧嘴。
安松快步過去,扶起蘇氏,笨拙地拍打她身上的雪沫,嘴里念叨:“夫人疼不疼?不怕,不怕。。。。。。”
他抬起頭,瞪著安郎,那張總是憨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憤怒:“三弟,壞!你壞!”
安郎揉著被安松掙開時撞到墻的肩膀,眼中閃過戾氣,冷笑道:“壞?你這個傻子懂什么?以后安家就是我安郎的!你們現在不討好我,等我當家,有你們好受的!”
他逼近一步,聲音充滿惡意:“我現在遇到了點麻煩,大哥,你再像上次一樣,幫我頂個罪吧。”
蘇氏臉色瞬間煞白,將安松護在身后,聲音發顫:“三弟,你不要胡來!你大哥什么都沒做,你不能這樣欺負他!”
“欺負?大嫂怎么說的這么嚴重,”安郎嗤笑,“事情很小,我讓阿文去敲斷了寒水村金礦里的幾根木梁,導致村子塌了,死了幾個人而已。”
“大哥是傻子,昭武王就算查出來,也不會忍心處死一個傻子。”
“到時候,你就說,阿文是替你去找丟在礦道里的東西,不小心碰倒了木梁,不就行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那么多人命,不過是幾根枯草。
蘇氏聽得渾身冰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么能這樣?他是你大哥啊,他。。。。。。”
“他怎么了?”安郎不耐煩地打斷她,“他就是個傻子!傻子就該有這樣替家人犧牲的覺悟,你照我說的做,保你們以后在安府還能有口飯吃,否則。。。。。。哼!”
他眼神陡然陰狠,盯著蘇氏。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訴父親母親,說你勾引我。”
蘇氏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安郎看著她的反應,得意地笑了:“你說,父親母親是信我這個親生兒子,還是信你這個外人?”
“到時候,全幽州城的人都會知道,我大哥是個傻子,而他的妻子,是個背著傻子偷人的賤婦!我看你,還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