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抬起眼,神色有些疲憊,卻還是強打精神。
“王妃既開口,妾身自當盡力,妾身嫁妝尚在,愿全部交予王妃調度。”
“只是家中事務。。。。。。妾身怕是干涉不了。”
這話說得直白,許靖央知道她性子,能做到這一步已是極致。
看著她蒼白的面色,許靖央不由得詢問:“你身子還沒好?”
穆知玉低了低頭:“勞王妃記掛,只是還有些頭疼,歇幾日便好。”
許靖央沉默片刻。
她想起聽說蕭賀夜訓斥穆知玉的事。
雖不知具體緣由,但看穆知玉這副病懨懨的模樣,想來那番斥責對她打擊不小。
“既如此,好生歇著,”許靖央語氣平淡,“嫁妝你自己留著,不必交出來。”
穆知玉一怔,抬眼看她。
許靖央卻已抬了抬手:“你們都退下吧。”
兩人起身行禮,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許靖央靜靜看著,直到她們身影消失在門外。
寒露低聲問:“大將軍,她們這般推諉,怕是靠不住了。”
許靖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本就沒指望她們。”她聲音清淡,“叫她們來,不過是走個過場,這些人心里想什么,本王清楚得很。”
想了想,許靖央還是吩咐寒露:“你將我收藏的幾本兵法藏書給穆知玉送去。”
“大將軍這是看穆側妃一蹶不振,想要鼓勵她?”
“總歸是王爺對不住她,穆知玉并不想嫁人,她懷揣一腔抱負,而今被困在這大宅里,她知道自己無計可施所以才提不起勁,人的心氣兒不能散,散了就起不來了。”
既然穆知玉向往參軍立功,那么送一些兵法書籍,她應當能感興趣,暫且忘卻令自己難堪的現狀。
許靖央說罷,寒露立即領命去了。
安如夢回到住處,未換衣裳便徑直走向妝臺。
銅鏡中映出一張柔婉姣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