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污垢被洗凈,露出原本的膚色,雖有些蒼白,卻是個眉目端正的年輕人。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懵懂茫然,與年齡格格不入。
他看見許靖央,眼睛立刻亮了,咧開嘴又想笑。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什么,低頭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最后從濕漉漉的袖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同樣濕透的粗布錢袋。
他獻寶似的,雙手捧著錢袋,快步走到許靖央面前,然后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眼神狡黠,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
許靖央微微一怔。
“妹妹,你藏著,拿去買糖。”安松小聲說。
屋內傳來一個獄卒懊惱的叫罵聲:“該死,我錢袋子呢?方才脫外袍放邊上了,誰看見了?”
下一瞬,那獄卒掀簾追出來,一眼就看見安松手里的錢袋,脫口罵道:“你這傻子!還會順手牽羊了!”
他劈手就將錢袋奪了回去,掂了掂分量,松了口氣。
安松被搶走東西,抱臂賭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說話,光生悶氣。
一抬頭,對上許靖央平靜無波的目光,獄卒臉色瞬間白了,慌忙擠出笑容,躬身道:“王爺恕罪,這安大公子他不懂事,定是覺得好玩才拿的。”
許靖央沒看那錢袋,只淡淡道:“你們平日里,便是這般對他的?”
那獄卒年紀輕,約莫二十出頭,被她一問,臉上有些掛不住,撓了撓頭,小聲道:“王爺,不怕跟您說實話,安家,壓根沒把這大公子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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