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寶側(cè)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此處不便,請安小姐借一步說話。”
安如夢會意,隨他走到街邊一株老槐樹下,此處僻靜,僅有風(fēng)聲過耳。
“安小姐聰慧,有些話,雜家便直說了。”張高寶壓低嗓音,細(xì)白的臉上神情微妙,“皇上遠(yuǎn)在京城,卻始終惦念著寧王殿下,幽州天高地遠(yuǎn),王爺身邊總得有真正貼心,懂得為皇上分憂的人才是。”
他話語含蓄,但安如夢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正如她父親安正榮之前所說的那樣,當(dāng)今圣上跟寧王的父子關(guān)系并不好。
為君者,垂垂老矣,忌憚這個大權(quán)在握的嫡子,也情有可原。
安如夢何其聰明,雖心下了然,可面上卻裝出恰好到處的惶恐,還帶著幾分猶豫。
“公公的意思,如夢明白,可這等重任,只怕我難以勝任。”
說著,她話音一轉(zhuǎn):“公公怎么不去問問穆大小姐?”
“她?”張高寶輕哼一聲,拂塵一甩,“穆大小姐性子直愣,不通變通,豈是能為皇上分憂之人?安小姐知書達(dá)理,心思縝密,才是上佳之選。”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雜家來時路上便聽聞,安小姐為王爺?shù)难奂捕喾奖甲撸瑢碚湎〔菟帲@份心意與能耐,皇上若知曉,定會欣慰。”
安如夢適時垂眸,柔美含笑:“能為王爺略盡綿力,是如夢的本分。”
“只是王爺身邊已有昭武王,王妃她智勇雙全,軍權(quán)在握,若她容不下如夢,只怕如夢在府中步履維艱,莫說為皇上分憂,便是自保都難。”
她抬眼,目光盈盈,帶著憂慮:“王妃若要拿捏一個側(cè)妃,豈非如同閻王擒拿小鬼般輕易?”
張高寶瞇起眼,手指緩緩捻動兩下,沉吟片刻。
“若讓安小姐,您先昭武王一步嫁入王府呢?”
安如夢一怔:“先入府?這于禮不合吧?王爺與昭武王豈會答應(yīng)?”
張高寶呵呵地笑了,眼神很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