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許靖央的手依舊按在他肩上,“王爺,紙條讓你至少浸泡半個時辰,這才剛過去片刻,再忍忍。”
蕭賀夜咬緊牙關,額角青筋微微凸起。
汗水混著藥水,從線條流暢的胸膛滑落,沒入深褐色的水波中。
許靖央讓他忍,他當真就不亂動了。
靜謐的密室中,只能聽見微微晃蕩的水響,還有蕭賀夜略微沉重的喘息聲。
許靖央站在他腦袋后面的位置,立在木桶邊,此刻,垂眸靜靜看著他。
火光將蕭賀夜的側影投在青石壁上,濕透的黑發貼在俊冷的臉頰邊,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
稍稍低頭,就能看見蕭賀夜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又或許是水霧蒸騰的熱意,總之,能看得出他并不好受,極力忍耐著痛苦,一聲沒吭。
許靖央想起,紙條上讓她也進入木桶按住他,多半就是因為這個藥性劇烈。
但許靖央覺得沒必要。
蕭賀夜是上過戰場的人,尸山血海都見過,斷骨剜肉的痛楚都能忍,這點藥浴的刺痛,他扛得住。
她只需在一旁看著,確保他不會因痛苦而中途放棄便好。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藥水里的草藥氣味越來越濃,混合著蕭賀夜身上蒸騰出的熱霧,在狹小的密室里彌漫開來。
火光搖曳,兩人的影子在墻上交疊晃動。
許靖央的目光落在蕭賀夜緊握桶沿的手上。
那雙手修長有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凸出的青筋,更顯得手指修長。
她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在邊關軍營里,她作為神策大將軍,跟蕭賀夜并肩作戰的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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