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蕭賀夜覆著冰絲眼紗,那些過于明亮的光斑被過濾成柔和的微光,眼睛的不適感減輕了許多。
鼻尖縈繞著許靖央發間清淡的皂角香氣,混合著山林間草木與泥土的氣息。
蕭賀夜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就在耳畔:“這是第一次,本王與旁人同乘一騎。”
他語氣平淡,但那環在許靖央腰間的手臂,卻緩緩收緊了一分。
許靖央目視前方,聞,很是隨意地接了一句:“是嗎?但這不是我第一次載人了。”
蕭賀夜身形微微一僵。
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明顯加重,他的聲音沉了沉,語氣緊繃:“還有過誰?”
許靖央很快回道:“以前在戰場上,踏星的馬背載過受傷昏迷的戰友,也馱過敵將的尸首,王爺問的是哪種?”
蕭賀夜:“......”
他沉默下來,嘴角緊抿,衣裳下的肌肉仿佛都緊繃的有些發硬。
本來是心中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剛剛騰升起來,就被她這兩句話給攪散了。
半晌,他才失笑一聲。
他實在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許靖央感覺到身后男人的無以對,唇邊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她沒再說話,只是專心策馬,加快了速度。
又行了一段,山林愈發幽深寂靜,連鳥鳴都稀少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林內隱約傳來驅趕的低吼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