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更輕緩了些:“小女聽聞,昭武王殿下多年來領軍征戰,戎馬倥傯,身上難免留有暗傷隱患。”
“尋常藥物難以根除,而七星草溫和滋補,正是調理的上佳之物,王爺若為昭武王殿下著想,不妨收下此草,或能為昭武王調養一二。”
此一出,堂上安靜了一瞬。
蕭賀夜覆紗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方才那種拒人千里的冷冽,似乎緩和了極其細微的一分。
片刻后,蕭賀夜側眸吩咐:“黑羽,收下。”
“是。”黑羽上前,從安大人手中接過木盒。
安大人心中暗松半口氣,心中不由再次感嘆自己女兒的機敏。
時機已到,他再次叩首,語氣轉為沉痛:“王爺,下官教子無方,孽子安郎已在府外馬車之中,被五花大綁,等候王爺發落。”
“下官不敢帶他進來污了王爺的眼。要殺要剮,全憑王爺定奪,下官絕無半句怨!”
“只是,王爺,安郎再是混賬,終究是下官的骨血。”
“下官為父,實在不忍看他就這么死了,求王爺開恩,留他一條性命吧!下官愿以這條性命作保,日后定當嚴加管束,再不敢有半分差池!下官日后也愿為王爺效犬馬之勞,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說罷,他深深伏地。
蕭賀夜聽罷,半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沒開口,侍立一旁的黑羽卻代為出聲:“安大人只想著為你的兒子求一條生路,可曾想過,被令郎打死的寒水村村民,他們的性命又該如何?”
“他們的父親,還能否等到兒子盡孝?他們的孩子,還能不能等到父親回家?”
安大人渾身一顫,啞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