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聽得認真,偶爾詢問幾句,皆切中要害。
魏王越發覺得,與她交談,如沐春風,許多自己苦思良久的難題,她三兩語便能點出關鍵。
馬車行了近兩個時辰,終于在一處極隱蔽的山谷口停下。
谷口有偽裝成獵戶的護衛把守,見到魏王,無聲行禮,讓開道路。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規模不小的礦場出現在眼前。
礦井深邃,鹽工往來忙碌,雖條件簡陋,卻井然有序。
不遠處還有簡陋的工棚與灶房,炊煙裊裊。
魏王指著礦場,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便是這里了,兩年心血,皆在于此。”
許靖央放眼望去,稍作打量。
她忽然開口:“此處地形雖隱蔽,但出口單一,若遇強敵封堵,便是絕地。王爺可曾考慮,另辟一條隱秘退路?”
魏王一怔,隨即眼中迸出亮光:“之有理,此前本王總覺得此地偏僻,不會被人所知曉,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靖央,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許靖央淡淡一笑:“未慮勝,先慮敗,有備無患?!?
夕陽西下,將礦場染上一層金紅。
魏王與許靖央并肩而立,想了片刻,魏王還是鼓起勇氣看向她。
“靖央,要是你在幽州那兒過的不開心,你可以回到我這兒來,湖州和蜀州這兩片地,你隨便挑一個,本王全權交給你去管,不再過問。”
許靖央頓了頓,笑了。
魏王卻緊張起來:“本王絕不是挑撥你跟二哥的意思?!?
“我知道,王爺是好意,但寧王殿下很好,有問題,我們會商量解決?!?
聽她這樣的語氣,魏王也明白過來,心中的苦澀蔓延而出,他努力壓下去。
魏王說:“如果你幸福的話,本王也會由衷高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