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若不愿被牽扯其中,便只當從未聽過,我們各有各的路,絕不會連累你。”
蕭寶惠連忙跟著說:“三哥,你好不容易得了封地,將湖州蜀州治理得井井有條,有了自己的安穩日子。”
“這趟渾水,不蹚也罷,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事,沒那么好做。”
然而,魏王長嘆一聲。
“我不是猶豫,也不是害怕被連累,我只是......只是覺得很難受。”
“我們坐在這里的五個人,皇子、公主、大將軍......聽起來尊貴無比。”
“可我們當中,有哪一個,曾被父皇真心實意地照拂過、疼愛過?竟然都沒有。”
眾人沉默。
魏王自嘲一笑:“從小到大,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那個孩子。”
“大哥自私惡毒,他縱容,二哥能力出眾,他忌憚,四弟肆意張揚,他厭煩,九妹天真爛漫,他利用,就連許靖央,軍功赫赫,他卻打壓......”
“如今談起他的殘忍無情,我們每個人,竟然都能數出一本血書。”
魏王語氣沉冷晦澀:“我為你們感到不值,感到悲哀。”
“所以,我已經決定,這渾水,我蹚定了。”
他舉起酒杯,看向眾人:“承蒙哥哥、弟弟、妹妹還有......許靖央,你們不嫌棄我能力不夠,邀我入盟,我定當傾囊相報。”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
許靖央看著魏王,緩緩舉起手中酒杯,聲音清越。
“魏王殿下并非能力不夠,被壓制已久,你定然有突破桎梏的那一日。那便敬我們的合盟。”
蕭賀夜隨之舉杯:“敬,殊途同歸。”
平王嗤笑:“敬,來日方長。”
五只酒杯,在溫潤燭光下,輕輕相碰。
發出一聲脆響,仿佛帶著某種宿命意味的碰撞。
而后,眾人仰頭,一飲而盡。
今夜之后,再無退路。
他們不知道,命運在某一刻重合,猶如星辰日月,交相輝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