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多時,大太監從簾內出來,臉上依舊掛著笑,語氣卻疏離了幾分,“皇上說,請您先在門外稍候片刻,皇上正處理些要緊事。”
賢妃心頭又是一沉。
在這天寒地凍的門外等候?
皇帝從未如此待她!
是因為她私自對沈明彩動手,惹怒了皇帝?
臘月的寒風卷著雪沫吹來,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疼。
賢妃卻好似察覺不到冷,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凍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發抖。
禪房內。
炭盆燒得極旺,暖意蒸騰,卻驅不散跪在地上那人身上的寒氣。
沈明彩裙角半濕,色澤變得暗沉。
淺碧宮裝沾滿泥濘,頭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邊,嘴唇凍得發紫,不住地顫抖。
她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住地后怕。
皇帝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所以,你的意思,是賢妃為了她跟六公主做過的那些事,要殺你滅口?”
沈明彩連連點頭:“千真萬確,皇上明鑒!若非臣女自幼被父親逼著扎過馬步,學了點粗淺功夫,反應快些,今日只怕早已成了那井底冤魂!”
她想起井邊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若非她力氣比春棠大一些,將她撞向井口,此刻泡在那冰冷井水里的,就是她自己!
“臣女失手將春棠推入井中,實屬無奈,求皇上開恩!臣女只是為了活命,一時失手啊!”
皇帝瞇著眼,緩緩捻動佛珠。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顯得那雙眸子愈發深邃難測。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這里是佛門清凈地,朕此次來,是為酬神還愿,結果你呢?讓這寺廟里見了血,丟了人命。”
“你聽聽,賢妃就在門外,定是來找朕主持公道的,你讓朕如何處置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