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京中多少宴飲雅集,許靖央總是最出眾的那個。
她劈開荊棘,斬斷波瀾,不斷向上,平步青云。
而魏王因被人構陷,早早地離京。
如今她重傷昏迷,毫無防備地躺在這里,于魏王而,確是千載難逢的獨處之機。
“本王,總要存些私心。”魏王長嘆。
郁鐸深知此刻再勸無益,只得拱手:“屬下明白了,那派出去搜查山林的探子,可要召回?”
“召回吧,”魏王頷首,“風雪愈大,不必再徒勞搜尋,加強別院警戒便是。”
“是。”
郁鐸不再多,躬身一禮,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攏。
屋內重歸寂靜,唯有炭火噼啪聲與窗外呼嘯的風雪,溫暖交織。
魏王放下劍,起身走到屏風旁。
他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那層朦朧絹紗,靜靜望著榻上之人。
燈火將許靖央蒼白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柔和光暈。
長睫如蝶翼棲息,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
烏發(fā)鋪了滿枕,襯得那張臉愈發(fā)清瘦。
她怎么瘦了這么多?魏王心想。
自從他離京,卻一直關注著許靖央的消息,實際上,不想關注也難。
她跟北梁一戰(zhàn),大獲全勝,天底下都在傳揚昭武王的名諱。
許靖央是會留名青史的人,大家都知道,有這么一個武功蓋世的女將軍,守衛(wèi)著大燕江山。
魏王無數(shù)次舉杯,遙遙與她共慶。.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