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卻將香往懷里一揣。
這時,許家人身后傳來一道淡淡嘲諷的女聲。
“佛門凈地,怎么有人毫無規矩,在此大呼小叫?威國公府的家風,一貫如此嗎?”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勇信侯夫人,正由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緩步走上前來。
她今日穿戴得頗為隆重。
頭上戴著鑲碧玉的抹額,身上是深紫色繡金線纏枝蓮的錦緞斗篷。
嘴角緊抿下撇,帶著不好得罪的勁兒。
許大夫人臉色微沉:“原來他是勇信侯府的家奴,并非我等喧嘩,實在是貴府下人行為失當,壞了歷年規矩。”
“這龍頭香,講究的是順序與誠心,而非莽撞搶奪,還請夫人約束下人,歸還香支。”
勇信侯夫人聞,冷笑:“可我聽說,歷年都是誰先拿到,便是誰家的彩頭。”
“你們排第一個又如何?不還是在這山門外站著,沒踏進寺里一步么?”
她刻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不少看熱鬧的香客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我的人,可是實實在在站在了寺內,拿到了香!”
“這龍頭香,自然就該歸我勇信侯府所有,怎么,許大夫人是覺得,我勇信侯府,不配拿這龍頭香?”
許三夫人性子更急些,見勇信侯夫人如此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她實在沒忍住。
“你好歹是勇信侯夫人,朝廷命婦,怎能如此不講道理!縱容下人搶奪,還振振有詞!”
勇信侯夫人臉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知道我是勇信侯夫人就好!我曾是御封誥命,出身簪纓世家。”
“當年我受封誥命的時候,你們許家還名不見經傳呢!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什么是規矩!.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