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威國公在幽州賬目上稍作手腳,或可以拖延文書,會惹出不少麻煩。
更何況外人眼里,他還是許靖央的父親,許靖央即便斷親了,卻也跟許家割舍不斷。
如此一來,威國公的一一行,在旁人眼中,都跟寧王的臉面掛鉤。
若他仗著身份在幽州橫行霸道,惹出禍端,世人只會說寧王縱容岳丈、治下不嚴。
崔尚書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專門來提醒許靖央。
皇帝這么做,當然也是知道他們父女關系不合,而威國公又蠢笨,很好利用。
許靖央沉眉:“旨意已經下達了?”
“還不曾,皇上命吏部擬召文書,等文書一成,蓋章落印,就要跟旨意一同送去威國公那兒了。”
“崔尚書還請先幫本王隱瞞幾日,本王要利用好此事。”
崔尚書有些猶豫:“可以是可以,但還請昭武王盡快,不然皇上就要催促,難免疑心。”
許靖央頷首:“最多三天。”
崔尚書將話帶到,就準備走了。
他起身攏袖,有些難以啟齒,但想了又想,還是說:“昭武王,王爺不在京城,這不馬上臘八了,下官和夫人都想請您去寒舍做客,一同用膳,還請您蒞臨賞光。”
許靖央一笑:“崔尚書不必如此客氣,那日本王已有安排,這番好意,還是下次吧。”
“好,好,”崔尚書心中有打算,早知會被拒絕,連忙拱手,“那下官告退。”
他出了昭武郡主府,坐在馬車上,才舒出一口氣。
昭武王這個外甥媳,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她威嚴至極,不可冒犯。
要是蕭賀夜在,可能會不那么尷尬。
想到這里,崔尚書忍不住嘟囔:“王爺也真是,婚期就在三月,怎么現在還跑出去了,年節也不回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