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玉已將家傳槍法施展到極致,攻勢如潮,卻總覺如同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許靖央的招式看似輕描淡寫,卻總能在最關鍵處打斷他的節奏,逼得他手忙腳亂。
幾十招過后,許鳴玉氣息已見粗重,額上汗水淋漓。
許靖央看準間隙,梅枝如鞭甩出,不偏不倚,抽在他緊握槍桿的右手腕上!
“嘶!”許鳴玉吃痛,五指一松。
哐當一聲,長槍脫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院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許鳴玉粗重的喘息聲。
許靖央隨手拋下那根梅枝,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不錯,玉哥兒,進步很大,力道、速度,都比年前強上不少。”
許鳴玉彎腰撿起長槍,臉上卻無半分喜色,反而更加黯然。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阿姐,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是你一直讓著我,手下留情了,若是你真要動手,我連你三招都敵不過?!?
想到自己苦練多年,卻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再聯想到如今被貶為文書的處境,少年心性,難免沮喪。
許鳴玉長嘆一息。
許靖央走上前,拍了拍他汗濕的肩膀:“妄自菲薄才是大忌,你的根基很扎實,缺的只是歷練和心境,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超越我?!?
“別忘了,我到底是你阿姐,比你年長幾歲,也就比你多練了幾年功夫,練武就是這樣,在于穩不在于急?!?
許鳴玉被她寬慰的好受點了。
許靖央看向他凍得發紅的手指,蹙起眉頭:“好了,進屋再說,仔細受了風寒?!?
她率先向屋內走去。
許鳴玉看著姐姐挺拔從容的背影,心中那股因貶職而起的躁郁之氣,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