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神情卻覺得無所謂。
“所謂勢利眼,在我看來,更是一種審時度勢的聰明,你身為女子,想憑借自身條件,尋一個身份地位相當,能讓你生活優渥、受人尊敬的丈夫,這有什么錯?”
她微微停頓:“若勢利眼不對,那為何那些官員見到比自己位高權重者,要卑躬屈膝、極盡奉承?”
“為何天下男子寒窗苦讀,擠破頭也想考取功名,不就是為了做那人上人,享受權勢地位帶來的便利與尊榮嗎?”
許靖央說著,淡淡嘲弄一笑。
“難道男子汲汲營營,追求高官厚祿便是志向遠大,理所應當,而我們女子,想尋一門好親事,覓一個可靠的倚仗,便是拜金勢利?這是何道理?”
許靖姿愣住了。
許靖央看著妹妹有些怔忡的眼睛,緩緩道:“三妹,你需明白,男人遠比你以為的要現實得多。”
“他們權衡利弊,計算得失,才是最懂得如何通過婚姻、通過關系讓自己不勞而獲的人,婚姻是女人一輩子的事,只要你不傷害旁人,趨炎附勢又是什么錯?”
按許靖央所想,巴不得天底下所有女子都自私一點,將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才對。
她自己是從一片又一片非議聲中,才走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如果許靖央在乎旁人的評價,在意世俗的眼光,她就打不了那么多漂亮的翻身仗。
所以,對于這件事,她最有發權。
許靖姿心頭豁然開朗。
她想起顧嘉當初與她定親的時候,還曾說,若非她是國公府的小姐,他爹娘是不會允許他娶她的。
許靖姿忽而堅定起來。
“阿姐,我明白了,那......還是讓我先跟景王殿下,再接觸看看可好?若他也不反感我,我們......我們再說之后的事。”
她終究是女兒家,保留了最后的矜持與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