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語氣虛弱,可卻有了幾分力氣:“信兒,你推母后起來坐坐。”
平王連忙照做,在皇后背后墊了個軟枕。
“母后,我去叫太醫(yī)......”
“別著急,”皇后拉住了他,“喝了這么長時間的苦藥,母后實在是有些乏味了,嘴里苦得很,不要叫太醫(yī)了,你陪母后說說話吧。”
平王搬來矮墩子,就那樣坐在榻前。
他拉著皇后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母后,你別多想,太醫(yī)說只要耐心服藥休養(yǎng),你的身體就能養(yǎng)起來,還有,那件血衣是假的,我可以將許靖央傳召來,她的解釋,你肯定能聽。”
皇后蒼白的面容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她緩緩搖了搖頭。
“是真是假,不重要了,信兒,母后這輩子的后悔和心結,也解不開了,當初如果誓死抗爭,也許你妹妹就不會落得現在這個結果。”
平王狹眸黯淡,垂首:“都怪我,沒能順利阻止。”
皇后抬手,輕輕撫摸他的發(fā)冠:“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自責了,有些事,孰是孰非,誰又能理得清楚,怪就怪這帝王家,殘忍薄情。”
她艱難地抬起手,拭去平王臉上的淚痕,就像他小時候那樣。
平王緊緊拽住她的袖子:“母后......”
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皇后這時說:“母后有些餓了,你叫廚房熬些湯來。”
“好,我這就去,母后,你等我。”平王立即起身。
他轉身就大步朝外走,到了門口,他忽然停住步伐。
似有預感般,他望著滿庭孤寂月落,那搖晃的樹影,說不盡離愁。
平王背影僵著,慢慢地,他緩緩回頭,看向了屏風后那一抹靠著床榻的身影。
皇后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縷發(fā)絲垂在她的臉頰邊,顯得她好像帶著笑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