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垂眸靜立,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聽得出,這話明面上是說趙家,實則是敲打于她。
皇帝這才轉向許靖央,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和煦的笑意:“說吧,你有什么事要稟?”
許靖央從袖中取出奏折,雙手奉上:“臣自請前往幽州北丘鎮守,愿為陛下戍守幽州,保境安民?!?
內侍接過奏折,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緩緩展開,目光在字句間游走,面色喜怒難辨。
良久,他抬頭將奏折擱在一旁。
“朕正欲對你委以重任,你怎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他語氣溫和,“幽州苦寒,北丘更是邊關險地,朕可舍不得讓你這個大功臣去受苦?!?
許靖央抬頭,鳳眸漆黑堅韌:“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然為將者,當以社稷為重?!?
“幽州乃北方門戶,如今雖無戰事,卻不可不防,臣愿前往鎮守,正是為陛下分憂?!?
皇帝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暖意:“好一個為朕分憂!那你可曾想過,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際,你這一走,豈不是讓朕失了臂膀?”
“臣不敢?!痹S靖央躬身,“正因朝中人才濟濟,臣才敢請命遠行。”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香爐中青煙繚繞。
皇帝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忽然拿起另一封奏折。
“你走之前,先替朕辦了這件事,”他將奏折遞去,“今年秋試武舉,朕希望你擔任主監考官。”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