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許靖央帶著人從長廊那頭走來,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身后鋪開一道道光暈,趙曦悄然攥緊了衣袖。
她今日特意穿了前幾天皇上御賜的云錦宮裝,此刻卻在對方渾然天成的威儀前顯得刻意又笨拙。
許靖央甚至沒穿蟒袍,而是尋常的衣裙。
一襲絳紫色纏枝蓮紋長裙,外罩月白繡金比甲。
跟戰場上的她相比,少了幾分殺氣,卻更多了貴氣,矜貴出眾,簡直不敢讓人直視。
她身后跟著的竹影、木刀等人皆是常服佩刀,大步流星。
這一行人走來,整個前院霎時靜了下來,連跟在趙曦身后來的這幾個巡防司官兵,都悄悄地后退半步。
其實他們誰也不敢得罪許靖央,畢竟這位可是皇帝親封的女王侯,只是長公主的人暗中命他們聽從趙曦吩咐,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來了。
許靖央在趙曦面前三步遠處站定,目光淡淡掃過她身后的巡防司官兵,最后落在趙曦臉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趙曦莫名感到一陣壓迫。
許靖央道:“本王是不是警告過你,若再來找事,絕不跟你客氣?”
趙曦回過神,強壓下心頭那點自慚形穢。
她故作鎮定:“昭武王,我姑姑在貴府叨擾多時,今日我是來接她回家的,還請您高抬貴手,放她出來與我們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