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海棠花枝,在那人銀甲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襯得他眉目如畫。
一旁的仆從都噤聲低頭,立在兩側。
唯有她從大燕帶來的貼身宮女,悄悄地向她使了個眼色。
蕭寶惠狐疑地看向眼前的年輕將軍。
“你是誰?”
“在下衛逢時,”他笑了笑,“如無意外,我應當是你夫君?!?
蕭寶惠愣住。
北威世子,衛逢時。
她連忙后退兩步:“你好生無禮,誰讓你上來就抱我的?難道你們北梁人,都是這么沒規矩!”
衛逢時頓了頓:“是我不好,不過,這是我們北梁娶妻時的習俗,將妻子高高地舉過頭頂,以后便是她當家做主了。”
“原本應當在我們新婚那夜做這個習俗,只不過我回來晚了。”
說罷,他拱手,颯踏利落間,又帶著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
看著他含笑的面容,似乎沒打算計較蕭寶惠的脾氣驕縱。
“什么當家做主,”蕭寶惠嘟囔,“我是來做公主的,不是來給你做老媽子的?!?
衛逢時笑起來:“好,那我以后仍然喊你公主,千里迢迢來到北梁,你辛苦了,過些日子,我就請示父王母妃,請他們為我們重新辦婚宴,不叫你受委屈?!?
就在這時,前頭來人喊他,說是王妃他們回來了。
衛逢時便拱手:“我先去見過母妃,等會再來看你。”
說罷,他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忽然一躍而起,輕功極好的躍上枝頭。
將剛剛蕭寶惠想摘,卻沒能摘到手的海棠花采了下來。
那一瞬,北梁的春風,好似吹入蕭寶惠的心底。
她看著衛逢時的身影,卻想到許靖央為她摘風箏的樣子。
等她反應過來時,衛逢時已經將海棠花塞在她手中,隨后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