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清冷一笑。
“木刀,狼傷人會先用爪,一旦咬住了獵物,是絕對不會松口的,除非它被反殺了。”
“這......”木刀一怔,壓低聲音,“您的意思,傷勢也是假的。”
許靖央放下手帕,點了點頭。
“早年間兵荒馬亂,各地匪患四起,其中有一支號稱‘無常幫’的悍匪最為兇殘,平日里蟄伏深山,輕易不現身,可一旦出動,必要搶個夠。”
“那人身上的傷勢,是用特制的鐵梨耙生生砸出來的,按他們道上的規矩,這叫‘開紅耙’,不見血不收手,非得搶個盆滿缽滿才肯罷休。”
木刀倒吸一口涼氣。
康知遇皺眉:“下這么重的代價,肯定是一早就盯上了這批鏢隊!兇多吉少。”
百里夫人按住自己的包袱,里面藏著她的雙劍。
“大不了,我們先發制人。”
許靖央鳳眸漆黑:“我已經想好怎么做了。”
天不亮,陳鏢頭就吆喝號子,鏢隊要繼續前行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再走三四天,就能到梅安城。
只不過陳鏢頭忽然改變了路線,帶著鏢隊直接下山,直奔渡口。
日光和煦中,這兒早有一輛貨船等著。
看見許靖央瞇眸打量,陳鏢頭走過來解釋:“因為我們押送的是重鏢,不容有失,故而這個路線一開始我沒有向許公子說明,從這里我們改換水路,不出兩日就能到梅安城了。”
如此,還能避開山野間那些偏僻的路段。
“陳鏢頭經驗豐富,自然是聽你的。”許靖央說罷,率先上了船。
那名受傷的老漢,被二麻背著,也上來了。
他應當是沒想到陳鏢頭會忽然改道,趴在二麻的背上,時不時悄悄地探頭四下觀察。
寒露低聲說:“只怕這群窮兇極惡的土匪要失算了。”
“不會,”許靖央側首低語,“這個無常幫也經常劫水道,我們剛剛上船的時候,躲在附近的內應肯定已經看見,回去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