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非工部官員,又不懂水利工程,這般莽撞行事,豈非將黎民百姓的性命當做兒戲?”
見皇帝神色微動,長公主輕嘆一聲,語氣轉為憂心忡忡:“更可慮的是,夜兒之前登門提親,她竟敢當場回絕,難道一位親王,配不上她區區郡主?”
“可想而知,她是多么的心高氣傲!這般目中無人的做派,若再不加以懲戒,假以時日,她仗著軍功愈發肆無忌憚,屆時你便再難約束了。”
長公主字字句句都想往皇帝心坎上插刀。
皇帝的面色也越來越凝重,直至久久不語。
好一會,他才開口,聲音威嚴冰冷:“皇姐,你還想折騰到什么時候?”
長公主萬萬沒想到,皇帝竟然是這個反應,她愣了愣。
皇帝嚴厲的眼神望著她:“蓄水壩的事,朕都調查清楚了,若沒有你那位大管家以公謀私,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災禍,你攀扯許靖央干什么?”
“皇姐可知,早在出事后,有人為她遞來一紙無過書,不少人肯畫押為她作保,在那群人眼里,她當時敢下水修蓄水壩,是值得稱贊的。”
長公主頓時緊張起來:“本宮其實......”
“皇姐無需多!”皇帝凌厲打斷,“咱們姐弟二人歷經風雨,朕對皇姐多有尊重和包容,可是朕討厭貪婪無度的人,皇姐理應明白這點。”
瞬間,殿內死寂,光影浮塵,飄蕩空中。
兩人相視須臾,長公主低了低頭:“本宮方才失了。”
一個時辰后,長公主冷著臉回到了自己府邸,剛關上門,高大俊美的駙馬便走來。
“殿下回來了,今日之事可順利?”
話音剛落,長公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駙馬一怔,便馬上跪在地上:“殿下息怒。”
長公主撕碎冰冷的表情,滿面盛怒。
她掀落桌子上的瓷器,將一人高的花瓶推倒,大發雷霆。
“他敢警告我!當初沒有我,他就是跪在地上求人饒命的一條狗!”
駙馬自然知道她在說誰,神情驚恐,急忙勸說:“隔墻有耳,殿下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