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判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得不償失。
許靖央看向桓國公:“我可以口述每一次戰役的策略和部署,閉上眼能畫出邊關北疆二十域的城圖?!?
城圖這種重要的軍事機密,只有將領才能掌握。
桓國公被她說的瞬間啞口無,臉色陰沉。
皇帝抬了抬手:“許靖央的身份,朕已親自查驗,確鑿無誤,她雖犯欺君之罪,但戰功赫赫,功過相抵,今日帶她上朝,便是要聽聽諸位的意見,許靖央愿以白身重立軍功,求一個堂堂正正的女將之位。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威國公連忙跪下,顫抖著說:“皇上,臣有罪,管教不嚴,還請。。。。。?!?
話沒說完,平王就大步過來,將他踢去一旁。
“還沒輪到你開口?!逼酵趿鑵枺B忙噤聲,身子發抖。
陸國舅皺眉:“什么?女子從軍已是悖逆人倫,如今還敢欺君罔上、挾恩圖報,此乃大不敬之罪,當禮法是兒戲?!?
桓國公也跟著出列啟稟:“皇上,許靖央女扮男裝,混入軍營,本就該以軍法處置!如今非但不思悔改,還敢妄圖以女子之身爭功?若此例一開,日后軍中豈不亂了綱常?”
“正是!”吏部侍郎孫大人高聲附和,“女扮男裝本就是欺騙,她的功勞是借來的,既然借的,就該還!如今皇上不追究她的欺君之罪,已是開恩,她怎么還能糾纏呢?”
鄧老太傅更是辭銳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一個女子也能統帥三軍、建功立業,真是荒謬!若皇上允了你,豈不是告訴世人,女子亦可為將?那禮法何在?綱常何在?”
太子回眸,同情般地看著許靖央。
“父皇不追究已是天大的恩典,你本該叩首謝恩,安分守己地做個閨閣女子,可你倒是得寸進尺,貪心不足,實在令人失望啊。”
殿內喧嘩四起,聲浪如潮。
許靖央孤身立于大殿中央,甲胄寒光凜冽,迎著那些異樣的目光。
“許靖央。”皇帝高坐龍椅,聲音冰冷,“現在,你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她說,“這朝堂里,你們容得下自己的利益熏心,容得下貪官腐敗,容得下狼狽為奸,容得下錢容得下權,唯獨容不下我這樣一個立過戰功的女人。”
這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語,最后一字落下,殿中死寂。
滿朝文武如遭雷擊,面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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