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姹紫嫣紅,花瓣層層疊疊,如云霞鋪展,在暖陽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花間點綴著太湖石假山,流水潺潺,幾尾錦鯉在池中悠然游弋,水光映著花影,更顯富麗堂皇。
再遠處,便是朱欄回廊,宮女們端著一盤盤珍饈走來。
許靖央收回目光,輕點下頜:“花蕊凝露,風致獨絕,殿下用心培養,才能有這滿園盛景。”
鄧若華輕笑說:“許大小姐,可看出殿下疼你了?平時這牡丹園,乃殿下心頭摯愛,旁人想進來觀賞也難?!?
許靖央立刻福身:“殿下抬愛,臣女不勝感激?!?
長公主扶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
“你總是這么客套,本宮當然疼你,若你阿兄還在......傷心事不提也罷?!?
她話音一轉,剪下一朵魏紫,放在許靖央的發髻中。
長公主眸光凝著賞心悅目:“好看,很襯你,靖央,你可知雖然這些花都叫牡丹,但也有品相之分?”
“臣女不知。”
“比如這姚黃,素來有‘花中之王’的美稱,你發中的魏紫,則有‘花相’美譽,一靜一動,一文一武,才能在這園子里相得益彰?!?
長公主含笑看著她:“你歸京已有幾月,還沒說親吧?”
許靖央心下一斂。
她知道長公主存著這個心思。
于是,她低了低頭:“阿兄去世,讓臣女更覺親情可貴,所以央求父親母親多留我在身邊幾年,我也好替阿兄孝順雙親,故而沒想早早說親。”
長公主露出了然神色,輕輕頷首:“倒也應當?!?
鄧若華夸贊:“許大小姐孝心可嘉,令人動容?!?
長公主:“瞧本宮,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來,一同去嘗嘗這牡丹茶?!?
重新落座后,長公主沒再提給許靖央說親的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