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強的手很重,女人被扇的一陣眩暈,臉頰上一道深深的巴掌引在黑色的煙灰中非常醒目,女人趴在座椅上艱難的抬起頭,昏暗的燈光在她眼中越發昏暗,在在他身邊的男人與整個車身仿佛都在旋轉,她想要再次撲過去,可男人處的位置老在搖擺不定,一會就在她的身邊,一會又似乎在很遠很遠的遠處。
張小強將軍刀收回,沒再看這個被他扇的昏頭昏腦的瘋女人,雖然他同樣著急,卻還沒到急昏頭的地步,在他心中一百多名久經戰陣的隊員與七八十名土匪雜牌交火,就算一時滅不了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至于女人為什么發瘋他也清楚,可他懶得給她解釋,有必要嗎?
車隊逐漸接近村口,在粗長的車燈下,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幸存者出現在車前,黃泉拼命的轉動方向盤將車頭從那些人的身前移開,猛士軍車就像喝醉酒的醉鬼一樣離開了跑著幸存者的公路,開在顛簸的野地里搖擺著靠近村口。
猛士越野車能閃開那些蒙了頭的幸存者們,可它身后的大卡車卻不能閃開,一聲慘叫之后,卡車車頭的大車頭車燈玻璃突然破碎,原本被聚成一束的粗長射光一下子在車頭擴散,一個瘦長的人影在夜空中被高高拋起往后面跌落。
坐在駕駛室里的隊員看到自己的大車撞到人后,臉上一下子就變得慘白起來,腦子一轉,自己是在末世啊?末世是沒有交警的,再看到前方小村的火焰燃燒的更加熾烈,不由得狠狠咬牙將油門一下子踩到底,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著靠到村口將后車廂的弟兄們給送上去,其他的他懶得管了。
散亂的燈光也將公路照亮,跑在后面的幸存者看到前面那個倒霉的家伙飛上了半空,接著大卡車呼嘯著直沖沖的向著他們撞了過來,一聲聲驚叫之后,他們扭頭就往公路邊的路溝沖去,有人見機早反應快,他們有時間沖下路面,一些人反應慢了一拍,等到他們想要跑的時候車頭也將到了身前,情急之下,他們發出一聲爆喝,直接躍起往看不清虛實的路溝蹦下去。
司機咬著呀踩著油門開車大車往前沖,在前方一個個驚駭的臉孔將他的心刺的千穿百眼,眼睛一陣刺痛,淚水就在眼中轉著圈兒,司機的爸爸不是李剛,他還殘存著人性,看到那些人可能要死在自己的大卡車下,他的靈魂受到拷問,可是他沒有辦法,軍情如火,不知道有多少弟兄在火中與未知的敵人拼命,他不得不將眼睛踩到底的油門再次踩下。
“碰········”大車再次撞到一個跳在半空的人身上,那個人剛剛躍起,后腰就被高速的大卡車車頭撞到,巨大的動力將他在半空的身子彈了起來,比眨眼還要短暫的時間里,“碰·········”那人的身子再一次被大卡車撞到,巨大的擋風玻璃像蜘蛛網一樣裂開,裂縫在不斷的隨著車身的震動而擴展,司機只盯著前方的火焰,毫不猶豫的繼續將大車往前方開去。
在前方火焰的照射下,掛在擋風玻璃上的尸體涌出無數血液將擋風玻璃侵濕,在搖擺不定的火光中,那血色被照成墨色,醒眼的墨色沉向司機心底,司機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一率帶著咸味而苦澀的鮮血順著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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