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睡得著!”班森冷冷的說,“他有沒有提出要見什么人?”
“沒有。”衛(wèi)兵回答,“不過元帥倒是提出……”
班森的視線里隱約看到那個躺在床上、睡得安穩(wěn)的修長身影,饒有興趣的問:“他想要什么?”
“象棋,或者閑書。”
“……”班森的臉黑得像鍋蓋一樣,不得不說,處在這種時刻,假如裴子維像尋常人一樣表現出軟弱、或者急于求生,會讓他更有成就感。可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難道真的就是傳中無往不勝的提督么?
或許,只是對手太弱了,才成就這般虛名。班森子爵從鼻腔中輕蔑的哼了一聲,大步離去了。
此時在堡壘外,凱西少將正代替裴辛苦的履行巡視軍營和布防的職責。今晚的天氣有些陰冷,他在軍裝外加了一件披風,不遠的地方紐斯上校正在督促著工兵們修建工事。事實上,這并不是紐斯上校的職責所在,不過這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無疑對打仗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愛,總是主動請纓。元帥曾經一本正經的評價紐斯:“紐斯上校啊,他最怕的絕對不是死,而是——明明有仗可打,我卻讓他在一旁看著,不準動手。”
紐斯也看到了他,急匆匆走過來,大衣還沒扣上就行了個軍禮。
凱西動作標準的回禮,聲音低沉:“辛苦了!上尉!”
紐斯伸手抓了抓短短的頭發(fā),聳肩說:“還好。不過凱西提督,你看看這邊的進展,假如那邊大舉進攻,撐不了多久的。”
凱西提督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說:“元帥說了,務必堅守到他回來。”
“他啊……元帥他應該不會自己一個人跑了吧?”紐斯抹了抹臉,肆無忌憚的在背后開起長官的玩笑,“有時候覺得……他是做得出這些事的人吶!”
“如果是這樣,那到時候堅持不住,我們也跑了算了!”難得凱西少將竟然也開起了玩笑,這讓紐斯有些不適應的呆滯了數秒,才“呵呵”傻笑起來。
不過此刻的凱西少將要是知道自己隨口說的這句話,竟會一語成讖,想必此刻定然也會慎吧。
帝國歷241年3月14日凌晨,整個世界籠罩在暗沉沉的薄霧中。
一切似乎都預示著這會是一個平淡、寒冷、略帶春寒的日子。
就在這個時刻,平靜的湖面上忽然多出了大塊大塊的黑影,那些船帆像是帶來了死亡的黑翼,悄無聲息的迅速滑行而來。
帝國軍的哨崗在困倦中揉了揉眼睛,然后發(fā)瘋一般的向全軍傳出警示——
蟄伏了數日的共和軍終于借著改變的風向又一次大舉來襲。
此刻的裴,正在威遜堡壘內,一無所知,而他最為珍視的第四軍團,也將第一次遇到沒有主帥的、最為艱難的迎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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