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是想到這樣設計我們,讓我們不得不亦步亦趨的居然只是一個沒有靈智的傀儡,實在是讓人很不甘心……”阿德勒的神情也變得古怪,點頭承認自己這邊的失敗。“……幸好這還是出自帝國皇子,出自十一環奧術的造物……受這樣的奧術支配,說起來也不是那么丟人了……”
公爵的眼角抽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看來他們最終還是要向那個傀儡妥協,或者說不打算去冒險破壞那傀儡的計劃……”不遠處的風吟秋搖搖頭,也是感嘆不已。“當真是術器之道,走到最后主客不分,居然人被器所馭。”
“那小安呢?那個神道傀儡一直附著在他身上,時間一長定然對他有害。”劉玄應問。“他們就都沒有考慮過如何救他么?”
“這般情況下自然不會……”風吟秋也搖頭微微嘆氣。嚴格說來那個幽魂并非是寄宿在安杰洛身上,而是通過暗夜面具和次級神冠冕形成的那個虛擬神靈上,安杰洛不過只是給暗夜面具和奧術提供錨點的一個載體,隨著虛擬神靈的逐漸完善,他本身的神智就會被徹底給抹去,成為一個和肉軀魔像類似的活體奧術承載物。
而不管是公爵和精靈大祭司們,都無暇來考慮這個被奧術當做載體的少年,在面對有可能涉及位面的危機,涉及國家存亡的時候,一兩個人的生死夾在其中實在是顯得微不足道。
劉玄應當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他仰頭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默然半晌之后澀聲說道:“小安其實要的也不多,他只是想要給他哥哥求一個公平而已……我也知曉在這人道流轉之中小小一人的性命當真是濁浪中的一點浮萍,生死傾覆不過轉眼之間,只要深陷其中便不可能有什么公平可……但我也是也是自幼便在兄長的照拂下長大的,所以我便盡力傳他一些手段,讓他有能力去為兄復仇。但怎知……怎知會讓他越陷越深,直至落到今日這樣生死不如的地步……?”
“……我也知曉這些大人物們都有自己的考量,在大局之中,一兩條人命當真算不得什么……不過在我眼中,我這只為自家兄長討要公道的徒弟,卻是不能輕易就這般放棄,讓他徒然送命的!”劉玄應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越說越是有力越是激昂,他雙眼中星光閃爍,看向不遠處安杰洛臉上那個若有若無的面具陰影。“說到底不過一術器之道的傀儡罷了,我便不信當真是有奪天地造化之功!讓群雄束手,令天地變色!”
“劉道長,你……”風吟秋感覺有些不妙,他能看出劉玄應想要孤注一擲,但阻止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其實他也心中憋著一股氣。劉玄應所說的也是他心中所想,這歐羅奧術的區區一個死物就將他們給盡數算計安排了,自家所學所傳承的這一身道統又算什么?
劉玄應邁步而出,周身星罡旋轉彌漫。雖然只是短短的數分鐘休息,道門先天元氣的生生不息也讓他恢復了不少功力,而內蘊精微的道門玄功卻在這未出手之前就展露出了星罡異象,說明他即將是要真正的全力以赴,再不留絲毫的余地。
劉玄應的動作立刻也引來了其他人的矚目。四名精靈大祭司和公爵兩人都還只是愕然,他們聽不懂劉玄應剛才和風吟秋的所說的話,而安杰洛身上所附著的那個奧術幽魂卻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伸手一指,空間中無形狂暴的奧術能量就朝著劉玄應傾斜而出。
基于奧術公式做出的判定就是如此地直接,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旦判定出了這是個有威脅需要消滅的對象,這個之前還彬彬有禮對劉玄應口稱老師的少年立刻就做出了全力攻擊的姿態,通過這段緩沖時間他也和魔網似乎聯系得更加緊密了,這一個應該是九環的單指向性攻擊奧術落到了劉玄應身上,將他的身體在瞬間爆碎成一片模糊粉碎的血肉,然后又在不知名的的力量下收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
不過劉玄應并沒有停下腳步,就在身體被奧術粉碎的同時,一個純粹由無數星光組成的劉玄應就邁步而出繼續向著安杰洛而去,與其說是他被那個奧術摧毀了身軀,不如說是他借著那個奧術主動拋去了身軀,化作了這個奇異的星光形態。
風吟秋和仁愛之劍眼看到這一幕都震驚不已,脫口而出:“星河真罡,先天元神!”
不遠處,公爵兩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兩株巨大的樹人微微顫抖,發出沉悶的低吼聲:“星界神靈!這是星界外域的神靈!”
“諸位,這人要攻擊我!”安杰洛臉上還帶著微笑,卻沒有繼續使用奧術,應該是判斷出了奧術對如今狀態下的劉玄應沒有什么作用,他只是一邊后退一邊飛快地說道:“如果你們不想下層界出現在這里就立刻保護我……”
但其他人都還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劉玄應就化作了一道璀璨無比的星河一掠而過,將安杰洛裹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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