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時候劇院的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人邁步走了進來,漫聲說道:“這位朋友,傾慕女孩子不是什么錯,不過你為什么不詢問一下對方的態度呢?就這樣強行將別人帶走,是不是太失禮了。”
一看到這個人,一直只能呆呆地淌著眼淚的張羑里眼中忽然就發出了光,原本她的一雙眼睛中雖然滿是淚水,但卻已經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絕望,直到看到這個人出現,一抹全新的生機和希望才從眸子中升起。
而看到這個人,癡肥男子也一下站住了腳步,把牽著的張羑里朝自己身后拉了拉,就像個想藏起自己偷來玩具的小孩子,他也迅速地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這個走進來的男子。
“嘿,這是誰?”菲爾頓公爵一臉奇怪地問。這走進來的是個黑發黑眼的西方人,乍一眼看似乎只有二三十歲,但是眉目間的滄桑卻像是個中年人,一身有些破爛的平民服飾,一頭有些凌亂的頭發,滿臉的風塵之色,看起來好像剛剛長途跋涉而來。這無論如何看都是不應該出現在真紅宮中的人,就連最低賤的仆役都比他打扮得更得體,但他既然出現在了這里,要么就是通過了真紅宮奧術序列的承認,要么就是像是之前的珍妮弗教授一樣,直接繞過了奧術序列的監察。
菲爾頓公爵的這句話并不是直接問向這個人的,作為真紅宮的主人,他當然能隨時調用奧術序列中的權限,雖然他的奧術水平連普通奧術師都比不上,但總有奧術水平高超的人來幫他實行,很快地,家族法師查閱序列記錄后馬上來向他報告:“這位是西方‘乾’帝國使節團的參謀長風,五分鐘之前剛由菲爾·落風·德拉斯特·莫里·費爾南德斯閣下帶領進來。”
“菲爾?”菲爾頓公爵愕然。“他和這些西方人有什么關系?”
“根據茱莉亞小姐的匯報,他是跟著這些西方人一起走出草原的,應該有一定的友誼,但又并不是特別深厚。茱莉亞小姐曾經因為奉命抓捕尤利西斯小姐和這些西方人起過沖突,菲爾閣下從這些西方人手中救下茱莉亞小姐。”
“哦,只是普通客人嗎。”菲爾頓公爵撓了撓頭。“直接把他殺了,有什么后果?這些西方人現在是歸屬于哪一家的?會牽扯到什么問題?”
畢竟限于出身不高,還有已經上了年紀,菲爾頓公爵對費爾南德斯家之外的情況并不怎么關心,還有需要真紅家族去認真考慮的對手已經實在不多了,所以他一直并不怎么重視這些西方人,奧羅由斯塔方面的情報當然是每一段時間都有匯報過來,但菲爾頓公爵連看都沒有興趣去看。
所幸家族中的法師有專門負責這一塊的,菲爾頓公爵從還是社會底層的黑幫頭目的時候就明白,一定要信任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所以他就算已經不大在乎外部的事情了,但也一直保證手下都有一些專門負責整理消息和推演算計的人才。很快地家族法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乾’帝國使節團現在和奧羅由斯塔的安東尼家族,和奧術學院,還有和因克雷都有相當程度的關系,和因克雷的關系更為密切。使節團中有三位非常強大的戰士,這位風參謀長正是其中之一,他們剛在不久前和因克雷一起參與了對南方軍團的顛覆,鎮壓了阿莫斯伯爵操控的帝國實驗性元素極限魔像……”
菲爾頓公爵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南方軍團高層變動是最近的大事,連他都不得不稍微關注了一下,不過他的注意力只是放在唐切奇伯爵和因克雷聯手分割綠河大家族這種事情上,對于戰斗實施什么的細節上的問題就沒有去多看。這樣看來,現在這家伙還算是個大麻煩了。
很快地,耳邊傳來的聲音變成了他最信任的那一個,那是真紅家族最強大也最依仗的靠山,從帝國時代就享有盛名的實戰奧術大師莫先生。莫先生的聲音平淡樸實,不帶絲毫的情緒也指引,將一切選擇都交還給了菲爾頓公爵:“所以,這應該是一位異常強大的法師,而且和因克雷關系匪淺。不過有真紅宮的奧術序列在,我還是有很大的把握壓制或者殺死他。只是需不需要動手,還是需要請公爵大人您決斷。”
公爵沉吟了下來,如果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歌姬和外人,隨便怎么處置都可以,對外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但牽扯到因克雷和奧術學院的強者,就必須要仔細考量一下了。畢竟這也只是因為自己弟弟想要的一個玩具罷了。
公爵沉默了下來,那邊對持著的癡肥男子卻開了口,他依然是盯著地面,訥訥地低聲說著:“老莫,你幫幫我,我一個人可能打不過他……”
莫先生并沒有回應,作為真紅家族的首席大法師,他當然只會聽從真紅家族的執掌人菲爾頓公爵的命令。不過闖進來之后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卻開口回應了:“這位朋友是奧法復興會的休伊·格里芬先生吧。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先商量,何必一定就要動手打打殺殺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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