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zhèn)鱽淼穆曇糇屲锢騺喕亓嘶仡^,才看見自己的兩個貼身護衛(wèi)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兩個女戰(zhàn)斗法師都是臉有愧疚之色,尤其是那個曾經(jīng)被精神控制住的女法師幾乎不敢抬起頭來面對茱莉亞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主動放棄了對她的精神掌控奧術,她才能清醒過來帶著被擊昏的同伴退開。家族的戰(zhàn)斗序列已經(jīng)啟動,她們也自知再插手不了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只能退回到這里來。
不能直接參加戰(zhàn)斗,戰(zhàn)斗法師的經(jīng)驗和偵查性奧術還是有用的,那團對于茱莉亞來說匪夷所思的細砂,她們卻是能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地元素長老?”茱莉亞還是難以置信,她也是接受過最正統(tǒng)的奧術教育,當然明白地元素是什么樣的。“地元素長老怎么可能是這樣的?那不應該只是行動遲緩的堅固巖石嗎?”
“這個……”兩個女法師也無以對,她們只是能在偵查奧術上看到屬于地元素長老的高法則性元素特性,但是到底為什么會呈現(xiàn)這種狀態(tài),她們也完全想不明白。要知道即便是專攻元素掌控的奧術學院教授,也絕對沒有將地元素運用到這樣的狀態(tài),這根本已經(jīng)有些顛覆了奧術的常識,無論如何復雜的操作公式都無法將遲緩的地元素變得如此有了新生命一般的靈活。
茱莉亞的俏臉重新變得雪白,巨大的羞怒和恐懼立刻又席卷而來。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給下面的魔像發(fā)出了全力出擊的指令。
地面震動,沒入其中的三尊魔像重新沖了出來,在空中又重新變形組合成了如同一朵盛開的蒲公英般的立體刀輪,對著下方的沙堆滾來。外圍的幾尊魔像不約而同地都發(fā)出了力場奧術,漫天的煙塵中這些本應該是有形無質(zhì)的力場都顯現(xiàn)出了自身的輪廓,兩個形如攻城錘的力場沖擊,還有暴雨般的力場飛彈。連同半空中透明巨手也又是用極為威猛的威勢抓握了一次,只可惜依然還是除了地面的碎石之外連一粒沙子都沒有握住。
面對這滿天而來的攻擊,那堆流沙猛地從地面一躍而起,一頭撞上了兩個朝它迎頭滾來的刀輪魔像。魔像的刀鋒如同切奶酪一般毫不費力地切入了流沙,但是這一次它們都沒有穿過去,而是在切入到一半,當大半個身軀都陷入到沙堆中之后仿佛遇到了極大的阻力,旋轉和切入的力量驟然變得緩慢起來,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完全陷入了靜止。
如同一只真的軟泥怪捕捉食物一樣將這兩具刀輪魔像牢牢附著在身體上之后,這堆流沙堆猛然像是充氣一般地膨脹起來,剛好迎接住如暴雨一般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力場飛彈和兩個力場沖擊。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沉悶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巨大的轟鳴,不遠處的許多觀眾都忍不住伸手掩耳或者用出奧術遮擋聲音,防止被震暈過去。半空中膨脹成球的沙堆發(fā)瘋一樣地不停地力場飛彈的撞擊下抖動,這些魔像釋放出的并非是單純的一環(huán)奧術,而是四環(huán)以上的‘次級飛彈風暴’甚至五環(huán)的‘飛彈風暴’,兩秒之內(nèi)至少有數(shù)百顆力場飛彈撞擊在沙堆之上,中間還夾雜著兩記力場撞擊帶來的巨響,但球型沙堆只是朝中間凹陷了兩處下去,隨即又彈了回來恢復原狀。
轉眼間這漫天的力場奧術就已經(jīng)一掃而空,而那球型沙堆還是毫發(fā)無損,那些足夠將一只犀牛砸成一團肉泥的力場沖擊卻連一粒沙子也沒能從它上面砸落下來,所有的能量似乎都化作了那些敲鼓一樣的悶響之中。
當啷一聲厲響,火花四濺。剛才擊空的唯一一個刀輪魔像在地面上反彈回來擊中了落下的沙堆,但這一次沙堆再沒展現(xiàn)柔軟的一面,而是將鑲嵌在體內(nèi)的兩個刀輪魔像挪了過來,借著下落之勢和這尊魔像互擊了一記。
刀刃交叉之間還沒來得及分開,巨大的透明手掌就將之完全覆蓋了。這個屢次擊空的八環(huán)奧術這一下終于抓住了機會,將這膨脹了的沙堆握在了手中,隨即就是緊緊地猛然下壓緊握。
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音,三尊刀鋒魔在八環(huán)奧術的巨大壓力下就像橡皮一樣地被輕輕松松地扭曲壓扁成了一團亂七八糟的金屬造物,而至于沙堆則又在瞬間變得好像流水一樣地松散,大股大股地從透明巨掌的指縫間噴涌而出,隱約可見一個人影如游魚一般地夾雜在其間。
“哈哈哈哈,好,好,好!”
下面的貴族觀眾們早已經(jīng)是看得目眩神迷,連連驚呼,上面包廂中的公爵和阿德勒則是目不轉睛,神色掩蓋不住地驚奇,旁邊的安東尼大法師瞪大了雙眼,就像鄉(xiāng)巴佬第一次看見奧術一樣。只有仁愛之劍看得開心大笑:“能將這原本應該至剛至穩(wěn)的地元素玩得如此剛柔相濟,四兩撥千斤,果然在這術法之道上還是你更有天賦啊。”
“他在說什么這么高興?”公爵看向安東尼大法師。
“厄……有些似乎是玄學術語不大能聽明白…”安東尼大法師面有難色,他的水平只限于一些日常對話。“好像是在稱贊這位參謀長的天賦是非常了不起的。”
“確實是非常了不起……”阿德勒閉眼揉了揉太陽穴,不知是看得有些頭暈還是想得有些頭暈。“那樣操控地元素長老,不只是沒有聽說過,連想都沒有想象過。”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是因為奧術限制了想象力。這位參謀長所運用的技巧早已經(jīng)超出了奧術方程式所能允許的范疇,將地元素長老的法則延展性發(fā)揮出了百分之兩百,操作性和反應能力更是超過了最強大的運算方程式。這簡直可以和神術‘活化金屬’媲美。他確實是在使用神術,只有神術才能有這樣的靈活性。”公爵笑瞇瞇地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眼中滿是感嘆。“相比神術,奧術的擴展性雖然很高,但在運用的實例當中確實顯得生硬了些。方程式優(yōu)化得再精巧細致,終究還是比不過神術的精神直接與法則鑲嵌,就像設計的鋼鐵魔像再精巧,但是終究是比不過血肉之軀來得細膩神奇。”
“果然應該是大器免成么……”仁愛之劍也聽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安東尼大法師聳了聳肩做出個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的表情。
“看起來那位參謀長還有非常巧妙的攻擊性手段沒有運用出來,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公爵看著上空中還在不斷旋轉的那兩個鋸齒刀輪,顯得興致勃勃。
不知什么時候,從細砂堆中凝聚出的這兩個鋸齒刀輪已經(jīng)升到了上空,躲開了剛才那些激烈的碰撞和戰(zhàn)斗。它們的旋轉在不斷地加速,這時候已經(jīng)開始帶出了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如果有眼力好的人可以在灰塵中隱約看見,似乎是一只比下面那透明大手小上許多,但大體類似的透明巨手正在不斷撥弄這兩個鋸齒刀輪。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