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等一等…你所說的世界之風是什么?”夜影示意無法理解這些神職者的詞匯。“…命運。用你方便理解的話來說就是這個。”
“這不過是神棍們蠱惑人心的無稽之談罷了。”夜影嗤笑了一下。“哪里會有什么神秘力量預先注定一切無法更改的事情?”
“并不是注定一切無法更改,而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流動是有一定的傾向性和規律的,就如同四季交替一樣。奧術師總是習慣把一切都依托魔網,放在技術層面剖析事物,卻不知道那狹隘的視界是永遠無法看到世界的真相。其實‘因果序’這個概念其實就說明奧術師也知道了事物本身有超乎常理的更深層次的聯系,但是他們總是想把一切在魔網中揉成細碎來逐步認知,卻不知道這就像把人切碎了來分析這個人的性格和氣質一樣完全是南轅北轍的事情……”
“對不起,我對和神職者辯論毫無興趣。”夜影率先擺了擺手,拿起旁邊的果汁。“你們繼續討論吧。”
“……對不起,倒是我習慣了。”菲爾也很有風度地聳聳肩,重新回到原來的話題上。“…總的來說,這個奧術應該是不會造成世界之風本質上的改變,只是有一定程度的偏斜。比如像是那個乞求成為奧術天才的法師,其實就算不喝下那瓶藥水,他的奧術成績大概也不會差,關鍵是他后來應該也依然會被皇室看重成為一個大人物,那瓶藥水起到的作用應該只是錦上添花。而那個變作肉身魔像的奧術師,原本的壽命應該也已經快走到了盡頭,所以反饋回來的效果就是單純地延伸他肉體的生命,吹拂過他身上的世界之風依然是停止了。”
“那照你這樣說這奧術其實就是個廢物。”仁愛之劍眼睛一瞪。
“不,應該依然會有一定程度的偏斜和亂流。我覺得如果掌握好許愿的范疇和技巧,改變風向不可能,但能造成一個小范圍的助益亂流還是可以的。比如你所要求的那個神職者的同時能成為大法師,那是不可能真的做到,但是讓世界之風幫你創造出一個另辟蹊徑的方法,不管是奧術還是神術還是魔像藥劑什么的,做到一小部分也許是有可能的。”
聽了這話,仁愛之劍眼珠子轉了起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菲爾看了又忍不住一笑,問:“你問這個古怪的辦法,難道是用在你自己身上的?你是想成為一個大法師?那么請問你是信奉哪一位神靈的神職者?”
“我就是愛與正義的化身,不須信奉任何一位具體的神明。”仁愛之劍怪眼一翻。
“你的靈魂強度和形態是不可能融入魔網的。”菲爾不置可否地一笑。“不過利用好許愿術也許能有個折中辦法。當然,這只是我這個德魯伊一廂情愿的片面之見,不一定真是這樣的。如果發生了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
“你這樣羅里吧嗦說了一大堆,結果最后卻是這樣一副推脫責任的口氣,真是莫名地讓我感覺到親切。”仁愛之劍伸手臨空一戳。“不過不愧是我忠心又能干的手下一號。你這些分析解說實在是很合我的心意,我決定就用這個辦法來試試。夜影小姐,那就麻煩你快點去把你組織里的許愿術卷軸給拿出來吧。”
“你在開玩笑?”夜影冷聲回應。“我承認是答應過你給你相應的資源和酬勞,我也承認組織里是有許愿術的卷軸。但那可是十環奧術。你明白十環奧術的價值嗎?即便那是最不穩定,最沒有實用性的十環奧術。憑你現在作為外聘雇傭兵對我們組織的貢獻,是絕對不可能值得起用這個卷軸來回報的。”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何況憑目前我的權限也沒資格動用十環卷軸。”
“那你說那么多的廢話來是什么意思?”仁愛之劍雙眼一瞪,忽然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暗示我自己動手去你們組織或偷或搶,是這樣嗎?”
“你如果自己想找死大可以去試試,我會告訴你地點的。”夜影冷冷說。“我的意思是,作為純粹的外聘人員想要得到這樣程度的奧術寶物,你必須得立下足夠大的功勞。”
“難道之前我幫你們做的那些還不夠?”
“不夠。雖然你完成得很不錯,但并不值得十環奧術這樣的獎勵,何況你已經拿取了相當數量的水晶寶石作為酬勞了。”
“那你們還想怎么樣?”
“現在組織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分發到我這里來了,上面點明要你來參與其中。這個任務其實也很簡單,并不需要你再去潛伏什么裝神弄鬼之類,只需要你好好配合一下,就可以發揮你的特長盡情地打個痛快,順便還有無數的鮮花贊譽,醇酒美人等著你去享用。”
“一般來說把條件講得這么好聽的肯定實際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就直說吧。”
“……戰神殿邀請你去參加他們的比武大會,已經內定你是今年的冠軍斗士了,他們想請你加入戰神殿,還想大大地宣傳你,讓你成為有史以來最有名最成功的冠軍斗士……”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這時候,風吟秋已經來到了位于奧羅由斯塔的外城區中,上次見到仁愛之劍的那個神州人黑幫‘洗衣幫’的據點。這是他們之前約定的碰頭地,雖然他們如今也可以用‘短訊術’這樣的奧術在這樣不算太遠的距離上交流,但阿德勒法師提到過,奧術學院監察序列可以隨時監聽到這種低級奧術的消息,所以他們也不愿意多說,只是給仁愛之劍發了個消息就來了。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對于風吟秋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他都沒用奧術就輕輕松松就繞過了周圍的洗衣幫幫眾,直接來到了那棟曾見過仁愛之劍的屋子中,但仁愛之劍沒看到,卻看到了從使節團中消失不見的張家老丈。
“這……風先生?你為何在此處?”正坐在桌前喝著一壺香茗的張老丈看見突然出現的風吟秋,自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茶水順著胡須全流在了桌上。
“我和無敵兄約好了在此見面,不料張老丈也在。”風吟秋隨便拱了拱手。其實想想,這老滑頭出現在這里其實也是情理之中。張家在奧羅由斯塔中的關系勢力顯然不可能去接觸什么上層人物。
“哦,無敵先生也回來了么?好,實在是太好了……”張老丈忍不住喜動顏色,連連點頭。能讓這城府頗深的老頭情不自禁,也說明了如今的局面確實糟糕。“有你們兩人坐鎮,便一切都好說了。這么說來無敵先生也是快要回來了?那好那好,老朽正好就在此等候。”
“對了,之前我便有一事想要勞煩風先生。此事也向李大人提及過,只是后來事務繁多,大概一直沒來得及和風先生提及。此時在此處碰見風先生,當真是相請不如偶遇,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眼看這老頭一張臉似乎是要笑爛一樣,風吟秋也納悶,便問:“到底是何事,張家老丈直說便是,能幫的風某自然會幫。”
“是這樣。老朽家中有一小孫女頑劣不堪,疏于教化,但常在奧羅由斯塔四處奔走,對于那些歐羅庶務甚是熟悉。老朽便想讓她拜在風先生的門下做個記名弟子,一來能借風先生之手替老朽管教一下,二來也能讓她替風先生處理些歐羅庶務。風先生如今是我大乾使節團的領頭人,與那些歐羅貴族來往,怎能沒個人幫忙處理些瑣碎事物。”
“這個……”沒想到這老頭會提出這樣個事情來,風吟秋也有些發愣。這事照理來說也是沒錯的,如果他要以官方身份和因克雷還有其他歐羅勢力打交道,有個熟悉歐羅庶務的自己人幫忙那自然是省心省力許多。只是一時間想不明白張老頭要把自己的孫女塞到他這里來是什么意思。
張老丈看他沒直接拒絕,也喜滋滋地轉身走了出去,沒多久之后就帶著一個妙齡少女走了進來。風吟秋看了又是一愣,這少女身形高挑,容顏極為秀麗,正是之前見過的張羑里。
“這不是羑里姑娘么?”
這次輪到張老丈一愣:“風先生怎的認識?”
“風叔叔好。”張羑里這次再沒上次見面那么自如,面上略帶著點無奈之色,用極為端莊的姿勢向風吟秋屈膝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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