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進行得非常愉快,仁愛之劍也吃得非常愉快。燉煮的胎兒狀的小牛,生猴腦拌的沙拉,香料碳烤的巖羊生殖器,鹽浸的還在微微抽搐彈動的青蛙腿,他一律來者不拒,大口大口地朝著嘴里猛塞猛吞,不時還能點評一下這個湯的火候不夠,這個羊生殖器烤得太過失了精華所在的腥騷味,那個青蛙的新鮮度夠了,但是調料腌的時間短了些等等之類,完全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美食家。讓一旁伺候的侯爵府的幾位大廚都聽得目瞪口呆,只能連連點頭甘拜下風。
阿羅約侯爵和他那些嬌美如花的侍女們都吃得很少,只是一些瓜果蔬菜就飽了的樣子,不過他們都很高興開心地看著仁愛之劍大吃大嚼。
終于,在將桌面上足夠二十人份的食物全部掃蕩干凈之后,仁愛之劍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滿足地嘆了口氣:“非常感謝您的款待,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樣包含宇宙能量的食物了。真是讓我懷念我的故鄉啊。那里有無窮無盡的美食,各種獨出心裁的食用方式。”
“非常高興你能滿意我們的款待,我之前還擔心這些食物會讓你反感呢。雖然聽說你們西方人非常喜歡這些奇怪的食物,但這些看起來確實有點……”阿羅約侯爵的聲音溫文爾雅,措辭得體大方,完全體現了一個貴族才有的風度,連‘惡心’這類詞匯都不忍從自己嘴里說出來一樣。
仁愛之劍哈哈一笑:“其實也就是一堆堆營養豐富的蛋白質和脂肪,只要拋棄習俗等等固有觀念的束縛就可以盡情享用了。在我們那里有個倍受尊敬,以雞肉味偏向的口味著稱的美食家曾說過,只要是活的,即便是神我也吃給你看。”
“什么?”這樣的話語讓一眾侍女們都愕然失色,侯爵眼中有一絲異色閃過,不過旋即就平復下來,苦笑著說:“這還真是讓我們驚詫的飲食文化啊。難怪仁愛之劍閣下會懷念故鄉了。應該是覺得我們這里的生活比較無趣吧?”
“除了偶爾被那些榆木腦子的神殿追兵追殺之外,是平淡無聊了點。”仁愛之劍搖搖頭嘆了口氣。“但是誰叫我還肩負著弘揚愛與正義的重大責任呢。說起來,我還是要感謝侯爵大人的招待,要不然現在我還不知道在哪個樹洞中吃著蟲子呢,雖然那依然是不遜色于雞肉的上等食材,總還是比不過今天這樣精美制作的好吃。”
咳嗽一聲,侯爵大人示意餐桌周圍的廚師和傭人們都退下,只剩下他和侍女們和仁愛之劍相對而坐,這才緩緩說道:“仁愛之劍閣下可以放心在我這里休息。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絕對值得信任的,絕不會把你的行蹤泄露出去。作為一個純粹的帝國貴族,以獨立的理智自傲的法師,我有足夠的理由鄙視那些愚蠢的神職者。他們匍匐在這世界的某些高維意志面前,卻放棄了自身的尊嚴,獨立的驕傲,自由的意志。一點點來自神靈的風吹草動就能讓他們如臨大敵,按照自己那些狹隘的宗教知識來曲解事實。就像是現在,他們居然僅憑著精靈族的一些只片語就污蔑仁愛之劍閣下這樣值得尊敬的人是邪教徒。”
“這絕對是偏見,誤會和污蔑。”仁愛之劍也搖頭嘆息,一臉的橫肉上滿是沉重之色,憤慨之情。“居然把我這樣明曉了宇宙真理的愛與正義的代人和下層界的意志聯系起來,做出這種判斷的人絕對該被扒掉褲子狠狠地打屁股。我遲早有一天會一路打到那個精靈族的什么月光森林里去,把那些什么據說漂亮得不像話的精靈大祭司統統捉住,屁股統統打腫,好好調教讓她們學會什么才是面對強者的正確姿勢。當然,這只是針對女性,男性那種礙眼的東西統統打包賣給奧羅由斯塔的有錢貴婦們,讓他們在那些肥碩松弛的老邁屁股下呻吟哀嚎受盡壓榨,被逼著吃屎喝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度過余生,才是他們應有的結局。”
“這......真是太殘忍,太可怕了......”阿羅約侯爵聽得也是面色慘白,似乎還想象了一下那些精靈們的慘狀,英俊儒雅的面孔上不禁浮現出驚恐之極的扭曲表情。其他侍女們有的不以為然,有的發出吃吃的低笑。“好吧,只能祝愿您能有這樣的一天,我們還是聊聊其他的吧......比如...您說您還有一大塊那樣的元素水晶是嗎?”
“是的。”仁愛之劍點頭。“大約是之前我給你的那塊的三倍左右吧。”
“啊,真的嗎?真是難以置信。”侯爵大人總算借著這個消息從剛才的驚恐中擺脫出來,兩眼露出興奮的亮光。“那么純度和色澤呢?或者說其中的元素法則的程度呢?”
“應該也是一樣的吧。因為我給你的那塊就是從這個上面分割下來的。或者說這本來是一塊更大的元素水晶,只是被我扳斷成了兩截。”
“扳斷?”侯爵又被震驚了。“您是徒手分割元素水晶的?居然是那么大的一塊?您知道這是多么危險的事情嗎?您是怎么辦到的?您不知道一整塊那么的元素水晶有多么難得嗎?那會導致里面的法則崩壞的!”
“哎,別提了。”仁愛之劍意興闌珊地擺擺手。“我也知道分割元素水晶是需要專門的奧術煉金陣,但是我獨自到處流浪,還要提防被神殿的蠢貨們追殺,又怎么能找到合適的人幫我分割呢?好在我也是學習過一些奧術知識的,剛好有一些想法想要試驗一下,我就嘗試用最原始簡單的方法,直接用手去扳。結果炸裂出來的閃電把半座旅館都炸成了碎片,幸好除了兩個悄悄在屋頂窺探的蟊賊被木板碎片刺穿了直腸之外,旅館里其他好運的家伙沒有人喪命,否則我這寬厚仁慈的良心會過意不去的。至于其中的法則層次,這個你不用擔心,要知道當時差點連我自己也被活活電死,這么沉痛的代價當然不是白白付出的。所以這塊元素水晶算是分割成功了,里面的法則層次沒有什么下降。”
“......好吧,這真是奇跡...”阿羅約侯爵也是楞了好一陣子,才問。“不過您為什么要不惜危險這么做?在確定適用范圍之前,元素水晶和寶石當然是越大價值越高啊。”
“不不不,侯爵大人您完全錯了。”仁愛之劍嘿嘿一笑,露出剛剛咬碎過無數器官和肢體的白生生的牙齒。“當然是要先把小塊的送出去讓大家看看,然后剩下的大塊才能賣出好價錢啊。”
微微一怔之后,侯爵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點點頭,舉起裝著紅酒的高腳杯笑道:“關于這一點,尊敬的仁愛之劍閣下您絕對可以放心。只要那塊元素水晶經過我們的測試,能夠安全用于驅動我的那些設施,價格方面絕對不會是問題。在這段時間里,請仁愛之劍閣下盡情地在這里休息和享受吧。我保證您在這里絕對不會受到那些愚昧的神職者的騷擾。”
仁愛之劍仰頭一口把杯中幾乎滿溢的紅酒一口吞掉,哈哈大笑:“那就多謝侯爵大人的款待了。我會在這里好好休息的,畢竟這么悠閑的環境,還有這么多充滿宇宙能量的美味食物,其他地方可是不容易找到的呢。”
“不止如此呢。很快您就能發現,我這里最美妙的可不止是那些。”侯爵頗為神秘的一笑。簇擁在他周圍的侍女們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是夜。
侯爵宅院中早就是一片寂靜,仁愛之劍卻沒有睡覺。在侯爵給他特意準備的大大的客房中,他還是和白天一樣擺著個拳架,雙眼似睜似閉,一團火焰和一團水汽圍繞身邊旋轉。
先天境界之上,無論是修的武藝還是道法,睡覺都不再是必須的了。當然這并不是說就用不著休息,而是對于完全掌控自身精氣和精神的人來說,入定或者調息的修養效果要好過蒙頭大睡。只是數十年生活養成的習慣上的睡眠還是有的,所以這些一般都是真正的道行高深,或者勤修不輟的修者才會徹底斷絕睡眠。
現在仁愛之劍絕對能算得上是勤奮。連他自己都記不得已經多久沒有真正地睡覺過了,只要一有時間,他除了翻看各種渠道弄來的奧術書籍之外,就是站樁練拳,調息運氣。不止是神殿教會聯手對他頒布的通緝令所帶來的壓力的關系,他自己也很想希望找到一種真正屬于自己,適合在這方世界運用,完全契合這方世界法則的力量。現在難得能得到這樣一個清閑的環境,他當然更要抓緊每一分鐘的時間。
但是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遠處漸漸傳來,讓他睜開了眼睛。以他的感知和判斷力,從百米開外就判斷出了這些腳步聲的主人。對于這些來者他也并不意外,他起身收好了拳架,揮手驅散了火焰和水汽,靜靜地等著門被敲響。
門并沒被敲響,而是直接被輕輕推開的,柔和的白光下,三名純白長袍的如花少女站在外面的夜色中,美麗圣潔得好像是從夢境中走出來的精靈。為首的正是白天來引領仁愛之劍去宴會的那位侍女,她看著房間中好整以暇地看著門口的客人,笑顏如花:“看來您是知道我會來。”
“看來你也知道我不會鎖門。”仁愛之劍也對她回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猙獰的笑容。“不過居然是三位姑娘一起來,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叫蒂娜,這兩位是我的好姐妹加利亞和尤利西斯。”少女指了指旁邊的兩位同伴,都是一樣的青春貌美,都是一樣的清純中又透著性感的純白長袍,一樣的笑顏如花。她們身邊都漂浮著零環奧術光亮術的光球,顯示著她們并非普通侍女的身份。“原本我確實只是想著自己一個人來的,但是和她們聊了聊之后才知道,原來她們都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哦?是什么想法我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