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你自己要尋求的正義,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仁愛之劍露出回憶的表情。“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經和你有一樣的困惑。那時候我所有的兄弟都被人殺害了,自己也遭受了不公正的指控。我也曾迷茫憤怒,覺得這世界上沒有公理和正義了,總是期望別人能給我公正。但是后來請教了一位受人尊敬的賢者,那位賢者就對我說,你不用去別的地方尋求正義,因為正義就在你自己這里。”
“在自己這里…?”大臉少年露出一個大號的困惑表情。
“不明白嗎?你剛才不是還在說沒有正義和公平的神靈嗎?因為不需要了,生命本身就是正義。什么是正義?就是最合適最適宜生命本身的道德規范。正義就在每個人的心中!看到弱小受到欺凌會同情會憤怒,希望更多的秩序更多的和善友愛,這就是人的本能,散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沖動,這就是正義!”
“啊…對,您說得很對。”安杰洛好像有些領悟的樣子。
“所以不要在其他地方尋求正義了。你自己的正義,就需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自己來找到,自己來發掘。這是個很緩慢的過程,我和風先生也是經過了幾十年的磨煉,才能達到現在這樣讓你仰望的地步的。”
“啊啊,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之前我父親也是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我現在太弱小了,什么都不能做……”
“放心吧,少年。當你面對現實的艱難不斷磨礪自己的意志,同時向內發掘自己的潛力,明曉正義的真理的同時,你自然也會充實自己的力量。生命本身的力量,正義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仁愛之劍哈哈大笑。“就像我一樣。當領悟了愛與正義的真諦之后,就算是從無到有地重頭學習你們的這個奧術體系,這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邁過了無數奧術師花費幾十年也沒能到達的境界,現在已經可以使用五環奧術了!邁過那個什么法則障壁,成為大法師也是為之不遠了!”
“什么?真的嗎?一個月的時間學會了五環奧術?”之前的那什么正義的真意之類,安杰洛還聽得懵懵懂懂似懂非懂,但這成就代表的意思就是再明白不過了,眼睛頓時睜得幾乎要飛出那張大臉的束縛。
“五環奧術?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有把握運用了嗎?”女法師同樣吃驚不小。“這不可能,那些公式沒有相當的基礎數學能力是不可能理解的。你們西大陸有那么發達的數學嗎?即便有你也不可能學習過吧。”
“在愛與正義的戰士面前沒有任何不可能。雖然你出于膽怯沒有應承下之前的賭約,但是我完全不介意用事實來碾壓你那可憐的自尊。”仁愛之劍冷冷一笑,對著愕然愣在旁邊的安杰洛揮手。“少年,讓開些。我要以正義之名施展法術了。”
安杰洛連忙朝旁邊跑開了兩步。轉過頭去,卻看到風吟秋和沐沁沂兩人并不為所動,臉上都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顯然這種情況在這些天里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再讓開一點!”仁愛之劍對這個距離并不滿意的樣子。大臉少年連忙繼續朝旁邊跑開了一段距離。然后仁愛之劍才閉眼開始低聲誦念。
“嗯,這個輔助發音倒是挺標準的……”莫特里法師也不得不點頭承認。奧術的本質純粹是用精神力溝通魔網,振動法則,不過數百年的發展中還是衍生出很多輔助的手段,用特定的聲音來輔助精神力的運用,還有計算口訣這些都極為專業的奧術技巧。出于試探和其他一些別有深意的心思,她在這里的這幾天也算是把這些奧術學院才有的高深課程傾囊相授了,這個看似瘋癲的西方人居然全都能學會掌握,還真是讓她大為驚奇。
“不過你這么慢的速度…不行就不要勉強吧。我還真是擔心你的精神力會再度失控,把自己的腦髓爆掉一部分……還有這可是個標準的戰斗型奧術,你要花上一分鐘還是兩分鐘來完成?如果是實戰的話,這個時間就算是面對一群地精,都能用牙齒把你給咬死了……”
仁愛之劍的這次施法確實是有些緩慢過頭了,閉眼吟念了超過十秒還沒有半點動靜,看他那咬牙切齒青筋暴露的樣子,好像當真是在用肉身的蠻力推動精神去勾連魔網一樣。莫特里法師看得又是驚訝又是覺得好笑,忍不住出嘲諷。一旁的風吟秋和沐沁沂也看得是一臉古怪的表情,而已經逃到遠處的大臉少年安杰洛則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仁愛之劍臉上的表情已經吃力到極點,似乎馬上就要堅持不住,連莫特里法師都不禁停下了口中的嘲諷的時候,忽然間豁啦一聲,數十條如同蟒蛇一般足有人大腿粗細的黑色觸手從虛空中生成,朝著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的風吟秋三人卷來。
措不及防之下又近在咫尺,女法師和風吟秋瞬間就被四周涌上來的黑色觸手給淹沒了,倒是稍微遠一點的沐沁沂反應極快,就如本能一般地原地一縱,就被一股水流托得高高升起脫離了那些黑色觸手的纏繞范圍。
蓬蓬幾聲,纏繞住風吟秋的幾只黑色觸手炸裂開來,化作一陣陣黑色煙霧消散,風吟秋趁機抽身而退。這些力場和其他能量混合構筑的觸手其實極為堅韌,全力運轉的時候足夠生撕牛馬,但是在他的面前卻不算什么。不只是純粹的力量,他肉身中蘊含的強大血肉氣息也對這些奧術構造有相當強的干擾作用。
沐沁沂則顯得比他還要輕松。那些黑色的觸手只是本能地纏繞周圍的事物,但是托著她的水流卻是怎么纏繞也不曾被截斷的,浮浮沉沉不定,卻一直將她穩穩地托在半空。
唯一陷入那些黑色觸手中無法脫身的就只有莫特里法師了。那些只是按照固定程式糾纏的力場觸手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螞蟥一樣,全部朝這個唯一的目標身上纏來,而她顯然沒有掙脫的能力,被糾纏之下連奧術也不能施放,轉眼間就被裹成了線團一樣的黑色球體。
“喂~~!放開我,該死的,救命~!”女法師的唿救聲從黑色觸手裹成的球體里傳來,好在還是中氣十足。看起來這些觸手的力量還是有相當的控制,否則五環戰斗型奧術,可不只是用來纏繞的,真正的力量足夠把大型動物活活撕裂。
仁愛之劍喘了口氣,甩甩頭,讓剛剛使用得有點過度的頭腦清醒一下,馬上又盯著被纏繞的女法師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好享受正義的觸手纏繞吧。”然后轉而又對著遠處的安杰洛大聲說:“看到沒有?少年。這就是正義的力量!”
在他背后,風吟秋的眉頭緊皺,看著這個越來越顯得陌生的男人的背影。他只覺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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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炙炎要塞的戰神大殿。
“男爵大人,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托尼大祭司盯著眼前的小艾瑞亞男爵,還有他身后的兩個容貌俊秀的秘書。他很不喜歡這個胖子,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這個胖子的性取向。雖然他肯定這胖子絕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一丁點欲望,但是和這樣一個人相處在同一個空間之中他也覺得渾身不舒服。
尤其是不久之前,這胖子的一個心愛的秘書才被軍團長大人一拳給砸成了肉泥,但這么快地又重新找了兩個,可見在這方面的愛好非常之深非常之堅定。
“我是想來問問,大祭司閣下準備接下來怎么辦?”小艾瑞亞男爵笑瞇瞇地,好像完全看不出大祭司眼中那明顯的嫌棄神色。“您知道的,奧斯星城那邊的計劃基本上成功了,我想太陽神殿和守護之手很快就會把那個碎片拱手送上。現在唯一的意外就是出在戰神殿上了,原本準備用來弘揚戰神殿聲譽的索武德斗士居然被一個西方人擊敗,這可和我們的期望完全相反啊……”
“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戰神殿絕對會找回屬于自己的榮譽!我們會派出更加強大的戰士的!”大祭司咆哮著,他要很用些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一拳打在面前這胖子的臉上讓他閉嘴。“索武德只是前年的冠軍斗士,我們今年的新秀更加強大!實在不行我會親自去挑戰這個西方人斬下他的頭顱來!”
“厄…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艾瑞亞男爵連連擺手,轉身從秘書的手中拿過幾頁紙來,遞給大祭司。“您看,這是夜梟部隊搜集來關于那個西方人的情報。你覺得這樣一個人能加入戰神殿么?”
“加入戰神殿?”大祭司一愣,這倒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方向,這個善于在陰影中搞陰謀的胖子的思維方式好像真的和平常人不大一樣。不過仔細想了想,他也并不覺得這是個壞主意。戰神殿的宗旨就是戰斗,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而且真的加入戰神殿的話,那對索武德斗士的戰勝反而會成為一筆功績。“…只要他愿意,好像也沒什么不好。西大陸的戰斗技巧確實是很高明的,傳承也比我們這邊更為深遠,我的老師就曾非常推崇。不過要怎么說服他?西方人好像都是卑賤的無信者。”
“他不是還曾經想建立一個新的教派和信仰么,怎么會是無信者呢。而且大祭司閣下你不清楚,就是要無信者才最好溝通呢,因為他們不會有什么死板的信條和規矩。”小艾瑞亞男爵笑瞇瞇地又從大祭司手中收回了資料看了看。“……你看,他是只身偷渡過來的,應該在西大陸犯有嚴重的罪行……被這里的西方人家族接納之后開始成立復仇邪教,之前的成神祭祀遭受失敗之后是唯一存活下來的教徒,但是受到了相當大的精神沖擊而變得有些失常……我覺得這樣一個人應該是很容易就被打動的,只要你能摸準他的要害,然后給他充足的條件……”
“充足的條件?會是什么條件?”
“金錢,女人,權力,仇恨……不外乎就是這些…”小艾瑞亞男爵笑得越來越開心了,好像已經看到了這個強大的西方人已經被他的條件所收買。“相信總有一個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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