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無所不能的奧術用以正面戰斗,其實已經是一種非常低能的表現了,如果還要將奧術當做是煉金爆炸藥劑或者是酸液那樣丟出去用來造成直接殺傷,那簡直就是對奧術本身的一種侮辱。斯蒂芬妮從來都不覺得那些軍團中只掌握一些殺傷性元素系法術的所謂‘戰斗法師’是真正的奧術師,‘奧術苦力’‘奧術搬運工’之類的頭銜更適合他們。現在這局面就是絕好的證明,如果是用破壞性的元素奧術正面戰斗的話,能不能擊潰這上百蜥蜴人還另說,說不定還要在蜥蜴人危險的毒性箭矢和骨矛之下折損人手,雇傭兵們士氣崩潰直接逃散也是有可能的,但在稍微迂回的方式下,這看似不可力敵的蜥蜴人巢穴立刻就被沖了個七零八落。
看了眼還在樹枝間狼狽躲閃著后面的水霧的巡林尖兵,斯蒂芬妮念誦了幾個音節之后,一個三環‘閃電束’奧術成型,一道手臂粗細的閃電從手間發出抽在那一團半空中的水霧上,噼啪聲中一陣電火花的亂跳亂蹦,然后那團水霧就停在了半空中開始慢慢消散。
“對付元素類型敵人的時候,在非法則性力量里,電流的傷害是最大的,因為那是對法則聚合的穩固性產生直接震蕩的力量。所以即便是對生物體實際傷害不怎么大的電流,對一般的元素生物來說都有可能致命。你在祈禱風元素之神的時候可以多注意一下,側重學習一些可以激發閃電的神術。”斯蒂芬妮看似只是隨口的提醒了一下。
緩過勁來的巡林尖兵卻并不感激,反而報以一個呲牙的兇惡表情:“我自然會聆聽風的教誨,不需要奧術師你來多嘴!”
斯蒂芬妮皺了皺眉。這次的突襲戰術能夠成功,這個叫做菲爾的巡林尖兵發揮出的作用至關重要,絕不僅僅是狙殺那個蜥蜴人巫醫那樣簡單。她也是第一次和神術使用者合作,奧術的寬泛靈活和神術的深邃精湛兩者聯合起來,效果之好讓她也出乎意外,輕輕松松地就讓他避開了所有蜥蜴人的察覺,還有大地懶的感知完成了一切。
只是這個巡林尖兵的態度依然惡劣如故。好像昨天晚上那一場談話真的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事,沒事。”一張笑爛了胖臉一邊跑著一邊湊了過來,又是雇傭兵首領斯坦利,這個奔跑中的胖子左手拿著一張和他身體差不多寬大的盾牌,右手是沾滿了蜥蜴人黑紅色血液的斧頭,笑得卻像是個來推銷蜂蜜面包的小販。“莫特里法師您看,菲爾只是脾氣不好,只是脾氣不好,您不要介意。他之前做的不都是非常好么?我說了,我們的專業素質是絕對不會差的。”
“沒錯,沒錯。莫特里法師您就放心吧。”
“您真是厲害,這樣就把那些長腳蜥蜴給殺的屁滾尿流了。現在我們沖上去就能把他們一并給解決了。您一定要準備好奧術,給我們擋住他們的弓箭和投矛啊。”
靠近的也有幾個雇傭兵也是一張笑臉著對斯蒂芬妮。這個女法師的神奇手段無疑讓他們的信心大大增強,數十萬奧金也許就在前面等著,讓每個人都容光煥發,斗志昂揚。
“嗯,哈哈…您對奧術掌握實在是…哈…讓我大開眼界。希望…霍霍哈哈…以后能得到您的指點,各方面的。”一個瘦瘦小小,干癟干癟的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也是一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還要滿臉賠笑。這是這只雇傭兵隊伍中的法師湯普森,能夠有一個法師存在,這是這只雇傭兵隊伍的實力的體現。只是這位法師也就是斯蒂芬妮眼中那種‘奧術苦力’一樣的家伙,走的是軍團戰斗法師那樣簡單而粗暴的路子,只能釋放有限的幾個殺傷性法術。實際上這也是許多無法得到正規奧術學習和大量資源的底層法師的常態。剛開始的時候這個雇傭兵法師還對斯蒂芬妮表示出相當的戒備和藐視,現在卻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廢話少說,現在先跟上,乘勢把那些蜥蜴人徹底擊潰才是最重要的。”斯蒂芬妮冷臉看著前方,盡力奔跑著。周圍這些笑臉讓莫名她有想吐的感覺,雖然這些臉都笑得很開心,也很真心地出自內心,但是其中卻沒什么善意,只是純粹的欲望激發出的。
“他們發現我留下的誘餌了。”前方樹上的巡林尖兵冷冷出聲提醒。遠處,兩個蜥蜴人抱著兩顆西瓜大小的蛋鉆出了地洞,那是溪地大地懶的卵,那些溪地大地懶正是被這兩顆蛋吸引而來的。這種沼澤地大型掠食者幾乎沒有天地,唯一能遏制他們的也只有極低的生育率,正因如此它們也對毫無防備能力的蛋看得極為重要,即便不是自己的,但只要不在父母保護之下的地懶蛋都會引起其他大地懶的保護欲望。
蜥蜴人很明顯也是知道了這其中的緣由,兩個蜥蜴人抱著地懶蛋就要朝遠處飛奔,但是比他們更快的是兩只箭,和剛才射中蜥蜴人巫醫的一樣,兩只無聲無息,既不發出一絲風聲,也不受到絲毫風力阻攔的箭矢就像忽然出現一樣刺進了他們手中的地懶蛋中,然后是轟然巨響,箭矢上濃縮的風壓瞬間炸開,將兩個蜥蜴人吹得跌跌撞撞,也將那兩顆地懶蛋化成了漫天的汁液鋪灑在了周圍所有蜥蜴人的身上。
大地懶還剩下四只,雖然身上都插著很多箭只,身上的傷痕還冒著醬色的血液,但這些類似昆蟲又類似冷血爬行動物的古怪掠食者動作沒有絲毫的緩慢和遲疑,尤其是聞到這驟然濃郁起來自己后代的氣息,更是激發了他們所有殘存的潛力,瘋狂地撲向了那邊的蜥蜴人。
無數水流從地面的濕地和水洼里抽起,然后化作了一場短時間小范圍之內的大雨沖刷而下,將周圍蜥蜴人身上的蛋汁全都沖得干干凈凈,但是這辦法好像有些遲了,那幾個大地懶并沒有絲毫的遲疑,一頭就扎入了蜥蜴人群中,揮舞起巨大的獸爪將這些爬行人形生物給拍飛抓碎。
“還有一個神術師,還沒有發現么?”斯蒂芬妮對著樹上巡林尖兵的高喊。
巡林尖兵沒有回話,只是像是沒有重量一樣高高躍起跳到另一棵更加高大的樹上。
“好像是個信奉水元素之神的神術師?”斯坦利小心翼翼地將盾牌護在前方,腳下也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據說這些野蠻的亞人類習慣信奉元素之神。如果這蜥蜴巢穴中有個水元素之神的祭壇的話,加上祭司,說不定會很危險的……”
“不可能。如果是身處祭壇中的祭司,神術的威能不會才是這么一點……反應也有點慢,好像有些奇怪……”斯蒂芬妮也有些沉吟和疑惑,腳下卻一直不停。“暫時不管了,先把那些蜥蜴人給徹底擊潰再說。這所遺跡是我們的了!”
能聽到的雇傭兵都是眼中放光,沖鋒起來的腳步更快更有力了,簡直比那些被奧術操控了的大地懶更勇猛。斯坦利和湯普森互相看了看,再瞥了旁邊的金發女法師一眼,都笑得更開心了。
“咦?好像有人在使用水元素神術?”
沼澤地的另一邊,在一片水潭上盤膝而坐的沐沁沂忽然睜開了眼睛,遙遙望向一個方向。她身周有無數水花正在飛舞蔓延,相互之間不斷勾連變幻成各種形態,讓她身周數米之內好像變作了一個水花的世界。不過就在她睜眼開口說話的時候,這些水花一下又停止了流動飛舞,化作尋常的水滴水流落到下方的水潭中。
“哎,風先生,你這法子短時間之內可能成不了啊。”沐沁沂站起來,在水面上邁步而動走上了岸去,略有些不滿地看著風吟秋。“想要以神道來另辟蹊徑重現神州道法,這可不是我們這境界能輕易做到的事。也許最基本的一些符箓還能試試,但這‘五方天雨引心陣’在我神水宮中也是頗為高明的道法,之前在神州大地上我也做不到,現在雖然我在神道之路上略有所得,但想要一就而成也不大可能。”
“那就不要勉強。我也是急功近利了,想試試看看能不能一口氣將這探測范圍擴展到方圓二十里。”風吟秋也搖搖頭。“不過剛才你說水元素神術是什么?”
“剛才我冥思感應之中,好像感覺到那邊極遠之處有人在運用水元素神術。具體距離不知道,也許有二十里開外吧……”沐沁沂指了指剛才她所看的方向。“要不要過去看看?也許有什么發現也不一定。”
“沐女士說她感覺到了那邊有人在運用神術,不過可能有二十里的距離。要不要過去看看?”風吟秋轉頭看了看旁邊的高文。
“也許是個好主意,畢竟我們現在一無所獲,在哪里都一樣。”高文無可無不可地攤攤手,只是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若有所思。
“無敵兄,我們去那邊……”風吟秋轉身對不遠處大地懶上的王者無敵?仁愛之劍說。
“不要打攪正沉浸在知識海洋中的男人。”仁愛之劍盤坐在那里手中捧著一本奧術基礎書籍卻是頭也不抬一下,只揮了揮手。“你們說怎樣就怎樣,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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