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里出來,贏平全身上下都是煥然一新,一套淡藍色的名牌休閑服,耐克的鞋子,找專業發型師做了個朋克式樣的頭發,使他看上去帥氣了不少。這一身花了四千多塊,還用了一千做了小費,當漂亮的營業員看見衣服癟癟的贏平拿出那么厚的還沒拆條的一疊的錢,不急不慢地數出五千,眼睛都看直了:有帶那么多現金出門買東西的嗎?所以他覺得現錢拿多了還是不好,于是來到銀行里,辦了張金卡,存進去兩百萬。想想都感覺好笑,他剛剛打劫了銀行,此時卻又照顧銀行的生意。
持著金卡,贏平住到了一家三星級酒店里,不是不能去住五星,但是住那種酒店的人都是有來頭的人,像他這么一個鄉巴佬住進去肯定會引起人注意,他很快就要離開長沙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在離開cs之前,贏平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從見過早上提他的那個女警以后,不知怎么的,贏平對她念念不忘當然不是電視上的一見鐘情之類的笑話,如果一定要說一見鐘情,那也是對她的大胸脯和姣美的身材,至于她的臉嘛,說實話,贏平還真記不住了。
贏平有一壞毛病,那就是除非你的臉長得特別有個性,否則兩三次見面他絕對記不住,所以在贏平看來,好像天底下的美女都是一個模樣似的,只有那些天天出現在電視上的明星,多少還能記得幾個。不過話說回來,贏平現在這么有錢,隨便砸那么百來萬過去,哪個明星不能上了?他之所以一定要找張麗娜,是因為張麗娜居然鳥都不鳥他,而且很仇視他的樣子,唉,不就是因為他有一雙讓她嫉妒的手嗎?而且,在贏平看來,張麗娜生氣的樣子好可愛,讓他忍不住想占有她,甚至殺了她
當贏平住在三星酒店里,躺在碩大的浴缸里享受著泡泡浴的時候,長沙市警局的劉長安卻很痛苦,非常痛苦。先是接到董警官的電話,發現芙蓉路的兇殺暗不簡單,據他所知,也只聽說只有中央才有董警官描述的那種能力殺人的人,而現在看來,兇手肯定不是中央的人。然后是工商銀行那邊,前去調查的警員打了電話回來,現場非常之混亂,已經有許多人受傷,他大吃一驚,詳細詢問了情況后,覺得事態嚴重,連忙向上申請抽調了軍隊,親自去那里封鎖現場維持次序。現在各路口戒嚴,路上到處都是警察,整個長沙都籠罩在一種異樣緊張的氛圍當中。
他萬萬沒想到,在他想來原本簡單的事情居然引發出如此詭異的事。同時劉長安又有些慶幸,幸好沒把張麗娜分到銀行那邊去,雖然被詭異的尸體嚇了一下,但總比銀行那邊好,光聽著匯報,他都覺得毛骨悚然,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只怕烏紗帽不保。
唉,現在這個狀況,只怕是長沙市十年來最大的動靜了,本想著安安靜靜地過完幾年就退休,卻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么一出,這下,不要張麗娜出事,他的帽子也定是飛了。不光是他,只怕張麗娜的老爸,長沙市市長,還有一大批政府官員也要下臺,社會影響太惡劣,不出幾個人頂罪怎么行?
風風火火地到了銀行,劉長安就看見了現場的慘狀,雖然早有思想準備,還是被驚得倒吸了口冷氣,瘋了的那個人已經送到醫院去了,外面七八輛救護車正在把“傷員”往醫院里送。他仔細勘探了現場,看上去像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他們自相殘殺,最后站的的那個人明顯是崩潰了。
最詭異的,是尸體中居然有一具干尸,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居然身體分家,像是被生生撕開的,什么人有這么大力氣?劉長安不自覺地想起了董警官的電話,難道是同一批人干的?再是另一具尸體,這尸體已經不能稱做是尸體了,他全身的肉都成了肉沫,骨頭也斷成了細小的一節一節。劉長安的頭上冒出了汗水,這樣的案子,只怕在全國來講也是首例,怎么就讓他給碰到了?
但不管怎樣,還是要把事情處理好。劉長安已經隱隱知道,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范圍,馬上打電話,直接向上面匯報。掛下電話,劉長安長吐了一口氣,中央已經著手派人過來處理這兩宗案子,猛吸一口煙,他苦笑一聲:“我真的老了么?”
天色已經有些昏暗,芙蓉路那邊的警員都已經回了警局,兩具尸體送到庫房保存。大家都是臉色發白,不過并不明顯。
張麗娜腦海里老是閃現出那具女孩的尸體,尤其是那兩顆要掉不掉的眼珠子,仿佛一直在盯著她。
董警官已經和劉長安通過電話,知道他已經去了銀行那邊,脫下被汗水浸濕了的帽子,揮揮手:“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眾警員都已經身心疲憊,萎靡地答應一聲,各自回家。董警官叫住張麗娜:“要不要人送你回去?”
張麗娜勉強笑一聲,搖搖頭,說:“不用了,家離這沒多遠,我打的回去就行了。”
董警官也不勉強,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
張麗娜點頭,收拾了一下,出了警局,招了一輛的士,對司機說:“富康小區。”
車發動,不快不慢地前進了。
張麗娜不知道,就在她開始等車的地方,此時站了一個相貌一般的青年,正微笑地看著的士遠去。
此時段路上車輛較多,但贏平悠閑地走到路中央,晃晃脖子,活動活動手腳。因為車都是從兩邊的車道駛過,倒不擔心會有車撞到他。
如果是在平時,橫穿馬路是很平常的事,警察想管也管不過來,不過在這個敏感時期,馬上就有警察注意到了贏平,向他走去。
贏平蹲在地上,腳踩著白線,一副田徑運動場中要賽跑的樣子。
越走越進的警察心里嘀咕,這家伙不會是瘋子吧,剛聽說中心天橋的銀行發生血腥事件,只有一個瘋子活下來,可不要被他遇到一個才好。壯著膽子,警察來到贏平身邊,拍拍蹲下的贏平的肩膀:“同志,你在干什么?這里很危險。”
贏平開始是低著頭的,警察問完話后,他一轉頭,露出戴了鬼仆面具的臉,那警察馬上被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摸槍,警惕地看著贏平。
面具下,贏平低沉的聲音嘿嘿一笑,說:“賽跑。”
賽跑?得到答案的警察還沒有反映過來,原本蹲在地上的贏平已經沖出二十多米外,如閃電般地飛馳而去。年輕的警察完全呆住了,他什么時候見過跑得這么快的人?就算是世界冠軍也沒這么快啊?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趕緊揉了揉眼睛,卻發現贏平已經消失在視野里。恩,果然是眼花了,警察自我安慰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贏平心情好而留了他一命。
那警察以為自己眼花了,別的人可沒有,此時正是下班的人最多的時候,人行道上行人密密麻麻,他們都看到離開一個模糊的人影,唰地跑過道路,轉頭慢點的根本跟不上視線。馬上有人大叫起來:“路上有飛人!”行人紛紛往路上看,緊接著尖叫起來。
一個老外手腳麻利地給飛馳中的贏平咔咔咔連拍了幾張照片,然后大叫:“oh,shirt!劉~~~~~~~~~~~~翔!!!!!”
路人皆倒。
贏平知道自己出名了,明天的報紙上肯定會有他的身影,而且極有可能把他和兩宗命案聯系起來,可這有什么關系呢?他們頂多知道是一個戴面具的人干的,真正的贏平,只怕站在他們面前也不會認出來吧。贏平現在很享受這種受人注目的感覺,他默默無聞太久了,這樣明星般的感覺讓他心中有很大的優越感,他的心在吶喊:看吧,看吧!這是我贏平的世界!
當然,贏平并沒有被陶醉得連自己該干什么都忘記了,他眼力非常,早在張麗娜上車的時候就記住了車牌,而且他的氣機已經將張麗娜鎖定,只要張麗娜不出cs市,他閉著眼睛都能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