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張翠花的狀態還沒調整過來,直到兩個白面饅頭,十二個窩頭端上來,她的眼睛才恢復神采。
隨后賈東旭端上肉炒白菜和一個清水蘿卜、一個咸菜。
棒梗一手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另一只手準備拿饅頭,肉還沒塞進嘴里,張翠花一手抓起兩個白面饅頭,張開血盆大口,眨眼功夫,便消滅了一個。
沒有理會任何人,拿起筷子,挑選白菜里面的肉往嘴里塞,賈東旭和王翠花還沒來得及阻止,張翠花手里的白面饅頭便已經沒了,盤子里的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隨即伸出一只手拿窩頭,另一只手繼續埋頭找肉,啃了一口,感覺味道不對,這才抬頭看向賈東旭他們,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吃啊,都看我干嘛?”
王翠花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棒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媽,奶奶把我的饅頭和肉都吃完了,我不吃了?!?
王翠花瞪著張翠花,怒罵了起來,“你個饞嘴婦,我做了這么多窩頭,讓你吃個飽,你不吃,非要吃棒梗的白面饅頭,還把肉都吃完了,你怎么這么饞嘴?!?
張翠花把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丟,“王翠花,我是你婆婆,剛脫離苦海,接風吃點好的怎么了,棒梗想吃,你再買一些不就行了。”
棒梗點了點頭,淚眼婆娑的看著王翠花,“媽,你再買點肉吧。”
王翠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拍在桌子上,“我去哪給你買?這是你外祖父求屠宰廠領導才買到的,現在市面上哪還有豬肉,誰吃了你的,你找誰要,我是沒辦法。”
張翠花眼睛微瞇,看著賈東旭,“你就是這么教育你媳婦的?敢這么跟婆婆說話,”
賈東旭一個頭兩個大,棒梗狠狠瞪著張翠花,“奶奶,你賠我的肉,為了這個肉,我求了媽一個月,”說完,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賈東旭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著,“媽,家里的白面都是給棒梗吃的,我跟翠花自從爸死了后,就沒吃過一口白面,肉更是只有在逢年過節才吃上幾塊,今年更是連肉星都沒見到,”
張翠花張了張嘴,“你們工資呢?錢呢?有錢還能買不到肉?”
王翠花嗤笑了一聲,嘲諷的看著她,“工資?東旭工資二十五塊,在黑市只夠買二十斤白面,副食店每個月只上一兩百斤豬肉,你去搶著試試,黑市的豬肉五塊錢一斤,還買不到?!?
張翠花感覺自己聽錯了,感覺外面比里面也好不了多少,“東旭,現在物資這么緊張?”
賈東旭點了點頭,“媽,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能跟棒梗搶饅頭,”隨即又看向棒梗,“兒子,這次算了,你奶奶她不知道是留給你的。”
棒梗哪里肯依,“爸,我要吃肉,我都好幾個月不知肉味了?!?
賈張氏咬了咬牙,“棒梗,你放心,有奶奶在,一定會讓你吃飯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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